明远项目立项的消息在业内传开后不到两周，阻力就来了。
一家叫“恒能国际”的能源巨头通过第三方渠道向苏氏集团传达了“合作意向”——要求以“技术共享”为前提参与明远项目的开发。苏沐雪拒绝了。对方的代表在电话里语气变了：“苏总，能源这个行业不是光有技术就能玩的。供应链、渠道、政策资源，缺一样都走不远。”
苏沐雪挂了电话之后把情况跟王权说了。王权让情报网查了恒能国际的底细——这家公司注册在海外，主营传统能源和矿产，近年来在新能源领域也有布局，但技术路线跟明远项目正好竞争。更关键的是，情报网发现恒能国际的一个子公司跟阿尔法集团之前在欧洲的一家能源公司有过股权往来。那条线虽然被切断了但痕迹还在。
“又是阿尔法残余。”王权把报告给苏沐雪看。
“他们换了个壳。”苏沐雪把报告翻到最后一页，“这次走的是正规商业渠道。没毛病可挑。”
“没毛病可以制造毛病。”王权把报告收好，“他们既然走商业路线，咱们也走商业路线。”
苏沐雪坐在实验室的办公桌前把恒能国际的资料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她把资料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停了一下——恒能国际的子公司名单里有一家叫“远见咨询”的公司，注册在沪城。苏沐雪把那个名字圈起来递给王权看。
“远见。周远的远，见解的见。”她把笔搁在桌上，“周远的公司可能跟恒能国际从很早之前就有关系。”
王权把那个公司名发给情报网做关联查询。回复在半小时后到了——远见咨询是周远那家公司的前身，三年前改过名字。它的注册地址跟恒能国际在沪城的办事处是同一栋楼。周远从一开始就是恒能国际的人。
“周远拿你爸的研究资料当投名状进了恒能国际。恒能国际给他钱给他资源让他成立公司。你爸的设计图在周远手里捂了六年，现在恒能国际想要明远项目——因为他们手里有周远当年从你爸那儿偷走的那部分资料。”王权把逻辑理顺了。
苏沐雪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底有一层冷意。“他们偷了我爸的东西还想来分我的项目。”她把手里的笔放下来，“王权，把周远和恒能国际的关系查到底。然后一起收了。”
当天晚上苏沐雪在书房里翻苏父以前的旧同事通讯录。她找到了一个叫赵启年的老教授——苏父当年在研究所的搭档，现在已经退休。她打了个电话过去。赵启年听到苏沐雪的声音很高兴，聊了几句之后苏沐雪问起了孙立。赵启年的语气变了：“孙立啊。你爸当年对他不错。但你爸走了之后他跟着周远跑了。周远那个人——你爸有一回跟我说‘周远这个人不能深交’。”
“赵叔叔，我爸有没有跟你说过周远到底做了什么？”
赵启年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爸出事前大概一个月，他发现研究所的一批实验数据被人拷走了。拷贝记录显示那台电脑是孙立用的。你爸找孙立谈话孙立不承认。你爸那人心软没往上报，想着给他一个机会。结果还没处理完人就走了。”
苏沐雪挂了电话之后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院子。王权端了杯热水进来放在她桌上。她抬头看着他，眼睛有点红但声音很稳：“我爸当年发现孙立偷数据。他没来得及处理就出事了。周远利用这个时间差把孙立挖走，把我爸的研究资料全带出去了。”
“现在这些资料在恒能国际手里。”王权在她对面坐下来。
“对。所以恒能国际才敢提‘技术共享’。他们觉得自己手里有我爸的东西，有底气来谈。”苏沐雪把水杯捧在手里，“王权，这个项目是我爸的。我不会让任何人拿走它。”
王权看着她。她的手指攥着杯子攥得很紧。他说：“不会让任何人拿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