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矿区撤出来之后王权带着马力到了布基纳法索首都瓦加杜古。
老黄在城里有一间安全屋。马力在安全屋里把腿上的伤重新处理了一遍——小腿上是一道刀伤，不深但需要缝几针。伊萨找了个当地医生来缝的针。缝针的时候马力咬着一条毛巾没出声，缝完了把毛巾吐出来说了一句“比当年在队里医务室缝得强”。
王权坐在旁边看着他缝针然后问了一句：“灰烬的人为什么没直接动手杀你？”
马力把裤腿放下来想了想：“他们大概想活捉。我房间里被翻过两次但每次都没丢东西。他们要是想杀我早就动手了。活捉的目的应该是想从我嘴里问出你们几个人的下落。”
“他们问过你什么？”
“问过。我打退他们之后隔着门喊了一句话——‘有本事再来’。”马力咧嘴笑了一下，“他们没再来。”
王权摇了摇头。马力的性子还是跟当年一样——不怕事但也不莽撞。他打退了一次进攻然后把自己关在屋里等援兵，这个处理方式在战场上算得上是教科书级别了。
当天下午王权把马力提供的U盘里的情报导出来看了一遍。灰烬的组织架构比夜枭复杂得多——燃点在迪拜设了总部，在东南亚、欧洲和非洲各有一个区域负责人。每个区域下面又分情报组、行动组和资金组。马力在矿区附近发现的那个据点只是非洲区域的一个外围站。
“这个组织结构跟正规情报机构没区别。”王权把图表看完之后靠在椅背上。
“燃点本来就是正规情报机构出来的。她退役之后把她在局里学的那一套搬出来了。只不过做的是灰色生意。”马力把腿搁在茶几上，“队长，要动灰烬得先搞清楚燃点想要什么。她不缺钱——灰烬的客户都是大企业和大人物。她做这些事是为了控制。情报就是她的权力来源。”
王权把图表收好。他把这条信息跟之前的情报串起来——灰烬接手了夜枭的部分网络、渗透了新能源领域、跟恒能国际也有间接关联。燃点的目标不只是赚钱，她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我得去一趟迪拜。”王权说。
马力从沙发上坐直了：“我跟你去。”
“你腿上的伤还没好。”
“缝了几针而已。不耽误走路。”马力站起来走了两步给他看，“而且灰烬在非洲的据点是我摸的，我比你熟他们的路数。”
王权看了他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两人从瓦加杜古飞迪拜。老黄帮忙订的机票用的是化名。飞机上马力靠在座位上睡了一觉，王权把灰烬的情报又翻了一遍。他在脑子里画了一张图——燃点、灰烬总部、各区域负责人之间的通讯方式和汇报节奏。情报网那边同步开始监控灰烬在迪拜的活动轨迹。
落地迪拜之后王权跟情报网的线人碰了头。线人给了他一组信息——灰烬的总部注册在迪拜金融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对外是一家叫“灯塔咨询”的公司。燃点本人的公开身份是灯塔咨询的CEO，名字叫艾琳·马歇尔。法国籍，五十岁左右。公司在迪拜金融中心正常注册正常纳税，公开业务是商业风险咨询和投资顾问。
“她把自己包装得很干净。”王权看着那份公开资料。
“对。但她的客户名单里有几家公司的背景不干净。其中一家跟恒能国际的子公司有过业务往来。”线人把一份名单推过来。
王权把名单收好。恒能国际。又是这条线。燃点和恒能国际之间可能不只是间接关联。他掏出手机给苏沐雪发了条消息：“马力救出来了。我在迪拜。灰烬的负责人找到了。再给我几天。”
苏沐雪的回复来得很快：“好。注意安全。家里都好。”
王权把手机收好跟马力对视了一眼。两人没有说话但那个眼神里已经把接下来的事定下来了——摸清灯塔咨询的底细，确认燃点的活动规律，然后决定是谈还是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