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人的回复很快:“收到。已经安排了。”
当天晚上两人坐上了回国的飞机。阿姆斯特丹机场的候机厅里沈夜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的停机坪。他忽然说了一句:“我义兄的事以后不会再有人提了。”
“不会了。”
沈夜点了点头把眼罩拉下来靠着椅背睡了。飞机起飞后王权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苏沐雪发来的消息:“定位器信号一直正常。你那边怎么样了?”他回了一句:“移交完了。在飞机上。明天到。”苏沐雪秒回了一个“好”字。
回国的飞机降落在江城机场的时候是傍晚。
沈夜出了航站楼站在门口看着江城灰蓝色的天空和远处高楼上的灯光。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朝王权伸出手:“王先生。我义父的事到此为止。我义兄的事也到此为止。我明天飞新西兰。那边有个农场要出手,我想盘下来种点东西。”
王权跟他握了手。沈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过来——是一枚旧徽章,法外兵团的标志。他把它放在王权掌心里:“这个留给你。我义父的事你处理得比我预想的公平。算是个纪念。”
王权把徽章收进口袋。沈夜拦了一辆出租车走了。临走前他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喊了一句:“你那个院子挺好的。有机会我也种点菜。”
王权站在机场门口看着出租车的尾灯消失在车流里。他掏出手机给苏沐雪发了条消息:“到了。沈夜走了。”苏沐雪秒回:“我在院门口等你。”
回到翡翠湖的时候苏沐雪站在院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汤。阿念从院子里跑出来举着一幅画喊“叔叔你看”。画上是六个人站在柿子树下面,每个人头上都有一朵花。王权蹲下来看了看那幅画然后摸了摸阿念的头。苏沐雪把那碗汤递给他:“喝了。荠菜馅的。”
王权坐在廊檐下面把那碗馄饨汤喝了。阿东从后院出来在他旁边坐下汇报了这几天的情况——杂志社那边正常,院子安全,小齐每天接送阿念。王权把沈夜的事简要说了。阿东听完之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个周远呢?”
“情报网在查。他的公司注册地址在沪城,但人已经很久没出现了。”
阿东点了点头没有再问。那天晚上院子里六个人吃了顿热闹的晚饭。阿念在饭桌上讲学校的事,周敏说超市的同事问她“你们家是不是有个当兵的亲戚”,小齐说他在废品站学会了修水管。王权坐在桌子一端慢慢吃着饭听着这些家常话。苏沐雪坐在他旁边时不时往他碗里夹菜。
饭后他坐在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柿子树下面。苏沐雪走过来坐在他旁边。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她说:“海牙那边顺利?”
“顺利。沈夜走了。他义父的事处理完了。”
苏沐雪点了点头看着院子里那排盖了稻草的菜地和秋千架在月光下的影子。她说:“那接下来是不是可以歇一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