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在火车站大厅的咖啡座里等着他,手里端着一杯没喝的热可可。王权在他对面坐下来:“你义父的旧部。想截证据。”
“有多少人?”
“至少一车。”王权掏出手机给老猫在海牙的线人发了条消息。回复来得很快——线人已经在火车站外面接应了。当天晚上两人换了一条路线到了国际法庭附近的酒店住下。王权把证据锁进房间的保险柜里自己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半夜他听见走廊里有一声极轻的响动——有人从门缝下面塞了一张纸条进来。他走过去捡起来看了一眼。纸条上写着一行字:“证据留下。人走。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王权把纸条收好没有声张。他回到沙发上躺下来把手伸进外套内袋里确认了一下定位器还在。然后他闭上眼继续睡。
移交仪式定在第二天上午十点。
王权提前一个小时到了国际法庭的对接处。沈夜带着证据副本跟在他后面。两人刚走进大厅的时候王权就注意到入口处的安保人员比平时多了一倍。对接处的负责人出来迎接他们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昨晚有人试图潜入档案室。被巡逻的安保拦住了。人跑了,但留下了这个。”
他递给王权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是一枚撬锁工具。王权接过来看了一眼——工具的手柄上刻着一个极小的标记,跟**清旧部使用的标记一模一样。沈夜在旁边看了一眼说:“是我义父的人。他们不想让证据交上去。”
“为什么?你义父已经投案了。”
沈夜想了想:“我义父的旧部里有一部分人不知道他投案的原因。他们以为是被迫的。有人可能还在执行他早年的命令。”
王权把工具收进口袋。他抬头看了一眼大厅里的监控布局和人员配置,快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他把沈夜拉到走廊拐角低声说:“移交仪式按原计划进行。但证据分三份——你身上一份副本,我身上一份,剩下那份昨晚已经通过加密渠道提前发给法庭的对接人了。他们手里现在有完整的电子版。”
沈夜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移交仪式进行得很顺利。法庭方面确认了证据的完整性并出具了接收证明。仪式结束后王权和沈夜从侧门离开。走廊里两个穿深色外套的男人迎面走过来的时候王权已经侧身把沈夜挡在了后面。那两个人走到三步之内停住了,其中一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过来——是一张折好的纸条。然后他们转身走了。
王权展开纸条看了一眼。上面只有一行字:“证据交了就算了。义父的事我们会自己处理。你们走吧。”
沈夜凑过来看了那张纸条然后沉默了一会儿。“我义父的旧部。他们不会再动手了。”
“你确定?”
“确定。他们的目标是阻止证据被交上去。交上去了他们就没必要再冒险了。”沈夜把纸条折好还给王权,“这帮人跟了我义父十几年。他们不是坏人。只是站错了边。”
王权把纸条收好。当天下午他带着沈夜去了一趟海牙的国际法庭档案室做最后的移交确认。档案室的负责人在接收单上签了字然后低声对王权说了一句:“今天早上有人在法庭外面转悠。保安过去问话的时候他跑了。我们调了监控,那个人跟你昨天在火车站甩掉的那辆车里的司机是同一个。”
王权点了点头。他出了档案室给老猫的线人发了条消息:“盯住法庭外围。如果有人再出现直接控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