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远项目启动后王权从烛龙财团调了一批资源过来。
他把烛龙在欧洲合作过的那家能源研究机构的资料给了苏沐雪。那家机构在德国慕尼黑，做的是新型光电材料的研发，跟苏父设计图里的转换系统正好互补。苏沐雪联系了对方的负责人，开了两次视频会议之后确定了合作框架。烛龙在中间做协调，两边共享部分非核心技术。对方派了一个三人技术小组来江城驻场六个月。
王权还从烛龙调了一笔专项资金打进了苏氏集团的研发账户。苏沐雪看到转账金额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给他打电话：“这个数字后面是不是多了一个零？”
“没多。明远项目的初始投入比我预估的高一些。这笔钱算烛龙的投资，占明远项目百分之十的股份。”
苏沐雪在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你什么时候学会算股份的？”
“一直在学。”王权站在院子里看着柿子树光秃秃的枝丫，“你爸的设计图值得这个钱。我不做亏本买卖。”
苏沐雪笑了一声挂了电话。新项目在江城科技园租了一层新的实验室。老陈带着技术团队搬了进去，林知作为项目技术负责人开始招人。苏沐雪每天上午去实验室下午回院子处理其他的事。王权有时候去实验室接她下班，经过走廊的时候能看见她站在白板前面跟林知和陈默讨论方案的样子——白大褂袖口挽着，头发扎成低马尾，手里的马克笔在白板上画着示意图。他站在门口看一会儿然后敲敲门框喊她回家吃饭。
项目启动第二周周远那边又有了新消息。阿东查到周远在苏父去世后不仅带走了部分研究资料，还把苏父的一个学生挖到了自己公司。那个学生叫孙立，在苏父手下做了两年助手，苏父去世后跟着周远去了沪城。孙立目前在周远的公司担任技术总监。
“孙立这个人可能是关键。”王权把阿东发来的资料给苏沐雪看，“他跟着你爸做过两年，你爸的设计图他可能见过。”
苏沐雪把孙立的资料翻了一遍。她盯着孙立的证件照看了一会儿忽然说：“我见过这个人。我爸去世那年他来过我家。那时候我还小，但记得他站在门口跟我妈说话，手里拎着一袋水果。我妈没让他进门。”
“你妈有没有跟你说过为什么？”
“没有。我问过，她只说‘你爸的事以后再说’。”
苏沐雪掏出手机给方瑜打了电话。方瑜接起来的时候背景音里有炒菜声。苏沐雪问起孙立，方瑜在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把火关了。锅铲搁在灶台上的声响传过来。
“孙立。你爸出事之前那两个月他来得特别勤。你爸跟我说‘孙立这孩子技术不错但心太活’。后来你爸走了他就跟着周远跑了。周远那个人——你爸生前跟他有过节。具体什么事我不清楚，但你爸有一回跟我说‘周远这个人不能深交’。”方瑜的声音沉下来，“沐雪，你查这些干什么？”
“周远现在跟我爸留下的设计图有关系。我要查清楚他当年到底拿走了什么。”
方瑜在那头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说：“你爸有一回半夜从研究所回来，脸色特别难看。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有人偷看了不该看的东西’。我问是谁他没说。但第二天孙立就没来家里了。”
苏沐雪把方瑜的话转述给王权。王权站在实验室的走廊里听完之后想了想：“你爸当年可能发现孙立或周远在偷他的研究资料。但他还没处理完就出事了。那条线索断了六年，现在得重新捡起来。”
“那就捡。”苏沐雪把孙立的照片贴在实验室白板上，用记号笔在照片旁边画了一条线连到周远的名字上，“把这条线挖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