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方瑜那儿回来之后苏沐雪把父亲的手稿全部整理了一遍。
她在书房里待了整整三天。王权每天给她送饭进去的时候看见她坐在书桌前埋头翻那些泛黄的纸页，旁边摊着笔记本和计算器。第三天傍晚她推开书房的门走出来，手里攥着那张设计图。
“这个构想能实现。”她的声音有些哑但眼睛很亮，“核心公式我验算过了，逻辑闭环没问题。如果沿着这条路走下去，能源转换效率能达到理论上的十倍。”
王权接过设计图看了一眼那些密密麻麻的参数。他看不懂全部但能看出苏沐雪做了很多批注——每一处推导都标注了她的复核结果。他把设计图还给她：“那就做。”
苏沐雪联系了老陈和林知。老陈看完设计图之后在电话里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说了一句：“苏总，你爸当年如果把这个做完，现在的能源行业格局可能完全不一样。”林知从德国打来视频电话，一边看扫描件一边在纸上写推导过程，写到第三页的时候抬头说“我需要去趟江城”。
林知来的那天苏沐雪在实验室里跟她聊了一下午。两人对着苏父的设计图逐行推导，在几个关键节点上做了优化。林知最后说：“如果按这条路走，第一台原型机可以在一年内做出来。”
苏沐雪把项目立项书签了。项目名称那一栏她填了父亲的名字——“明远能源转换系统”。王权站在她旁边看着她签完字把笔搁下来。她说：“这个项目从我爸爸开始。我来把它做完。”
王权伸手把她肩膀上沾的一根头发捻掉了然后说：“需要什么资源跟我说。”
“你的烛龙那边有没有能源领域的合作方？”
“有。我回去翻一翻。”
当天晚上王权在书房里翻烛龙的合作方名录时阿东发来了一条消息。周远的活动记录查到了——苏父去世前后三个月，周远频繁出入苏父生前所在的研究所。苏父去世后周远注销了原单位的工号转去了沪城。更关键的是，情报网查到周远在沪城注册的那家咨询公司成立时间是苏父去世后第六个月。公司的初始注册资金来自一个境外账户，那个账户的开户行跟阿尔法集团之前使用过的银行是同一家。
王权把这条消息看了两遍。周远在苏父去世后拿着境外资金成立了公司。他有可能接触过苏父的研究资料。他后来跟赵永和陈维的圈子有交集。这条线从苏父去世一直延伸到夜枭和渡鸦残余——周远可能是那个一直在暗处的人。
他把消息转给苏沐雪。苏沐雪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说：“查。如果周远真的动过我爸的东西，我不会放过他。”
明远项目启动后王权从烛龙财团调了一批资源过来。
他把烛龙在欧洲合作过的一家能源研究机构的资料给了苏沐雪。那家机构做的是新型光电材料的研发，跟苏父设计图里的转换系统正好互补。苏沐雪联系了对方的负责人，开了两次视频会议之后确定了合作框架。烛龙在中间做协调，两边共享部分非核心技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