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权把木箱打开。里面是一沓手稿和图纸，纸页泛黄但保存得还算完整。手稿是苏沐雪父亲当年做科研时的笔记，字迹工整而细密。他把手稿翻到最后一页，那里夹着一张对折的设计图——是一种新型能源转换装置的构想，画得极其精细，旁边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参数和推导公式。
王权把设计图摊在膝盖上看了很久。他虽然不是能源领域的科班出身，但在部队做通讯编码时接触过类似的底层算法。这张设计图上的核心公式跟他当年用过的一些算法有相通之处。他翻到最后一页看了看那个构想的总效率——如果实现的话，比现在主流的能源转换方式高出数倍。
方瑜坐在旁边看着他翻那些手稿，等他把设计图放下才开口：“他当年没做完就走了。这个设计图如果能实现，比沐雪现在做的那个天穹项目更有价值。你如果能看懂，就带走。”
“沐雪知道这个箱子吗？”
“知道。但她没看过里面的东西。”方瑜把木箱的盖子合上，“她爸走的时候她还小。这些年她做项目都是靠自己一步步摸索的。我不确定她有没有准备好面对她爸留下的这些东西。”
王权把设计图折好放回箱子里。他看着方瑜：“我觉得她准备好了。”
方瑜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那天晚上苏沐雪从集市回来的时候方瑜把那个木箱搬到了客厅里。苏沐雪看见那个箱子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她走过去蹲下来把箱盖打开，把里面的手稿一张一张地翻过去。翻到最后那张设计图的时候她的手停住了。她蹲在那里看了很久。王权站在旁边没有说话。阿念跑过来问“阿姨这是什么”，苏沐雪把设计图收好站起来说：“是我爸爸留下的。以后阿姨会用得上。”
那天晚上苏沐雪把箱子搬回了房间。方瑜站在院子里看着女儿房间亮着的灯偏头对王权说：“你帮我多看着点她。”
“会。”
第二天早上方瑜在厨房里做早饭的时候王权过来帮忙。方瑜一边煎蛋一边说：“那个设计图里的东西，我虽然不懂技术但看了这么多年也大概明白了一些。他当年做的是能源转换，核心难题是材料。你们要是做这个项目，材料那边可以去找一个叫周远的人。他以前跟你岳父合作过，后来去了沪城。”
王权手里的锅铲停了一下。周远。阿东查到的那个人。他放下锅铲看着方瑜：“阿姨。这个周远跟沐雪她爸是什么关系？”
“老同事。你岳父在世的时候他来过家里几次。后来你岳父走了他就没再来过了。”方瑜把煎蛋盛进盘子里，“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听说过这个名字。”王权把煎蛋端到餐桌上。他掏出手机给阿东发了条消息：“周远跟苏沐雪的父亲合作过。查周远在苏父去世前后的活动记录。重点查他有没有接触过苏父的研究资料。”
阿东的回复只有一个字：“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