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尘埃落定

王权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门外响起了阿灿按喇叭的声音——两短一长，是他们约定的暗号。王权推着陈默从后窗翻出去沿着来时的路撤到度假村后门。阿灿的车停在那里引擎已经发动了。王权把陈默塞进后座然后自己坐上副驾驶。车驶出度假村的时候门口的保安朝车里看了一眼但没有拦。

“直接去机场。”王权说。

阿灿一脚油门踩下去车驶上了通往金边的高速公路。陈默缩在后座上抱着头一句话不说。王权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然后掏出手机给情报网发了条消息：“陈默已控制。名单到手。西港收网完成。”

回复来得很快：“收到。已协调有关部门接收。**清今天上午已投案。”

王权把手机收好靠在座椅上。车窗外西港的街景快速往后退去——闷热的空气、成排的棕榈树、路边摊上冒着热气的大锅。他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那枚玉坠，玉已经被体温捂得温热。阿灿在旁边一边开车一边哼着一首听不懂的高棉语歌。王权闭上眼在座椅上靠了一会儿。

第一百八十四章 尘埃落定

王权回到江城的时候是第二天傍晚。

飞机落地的时候江城刚下过一场秋雨，空气里带着桂花的余香和湿漉漉的泥土味。他出了航站楼看见苏沐雪站在出口等着，手里没有举牌子，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他走过去的时候她把手里那杯热茶递给他。

“喝吧。刚买的。”

王权接过茶喝了一口。是桂花乌龙。他偏头看着她，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底有一层很薄的光。两人并肩走出航站楼的时候她把伞撑开挡在他头顶。雨已经停了但空气里还飘着细密的水雾。

“**清投案了。陈默引渡手续在办。”王权把西港的事简要说了。

苏沐雪一边开车一边听着。车驶入翡翠湖别墅区的时候她开口了：“铁柱他们走了。昨天走的。铁柱说柿子熟了再来。”她把车停在院门口熄了火，“阿东在后院修那个坏了的窗户。小齐在帮阿念做手工作业。”

王权推开车门的时候闻到院子里飘来一阵烤东西的香气。他走进院子看见餐桌上摆着一盘刚烤好的柿子派，阿念坐在秋千上举着叉子朝他喊：“叔叔快来吃！苏阿姨做的！”阿东从后院的窗户里探出头来朝他点了点头。小齐坐在廊檐下帮阿念粘一个手工灯笼。

王权站在院子中间看了一圈。柿子树上的果子被摘了大半，剩下的几个挂在枝头被雨水洗得发亮。菜地里的大白菜冒出了嫩绿的叶子。竹篱笆上的牵牛花藤已经枯了但被小齐编成了一个小圈挂在秋千架上。他走到餐桌前拿起一块柿子派咬了一口。苏沐雪站在旁边问：“甜吗？”他点了点头又咬了一口。

那天晚上六个人围在餐桌前吃饭的时候王权把那枚玉坠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桌上。苏沐雪看了一眼：“你还带着呢。”王权把玉坠拿起来对着灯光照了照。淡青色的玉质通透温润，龙形纹路在灯下泛着柔和的光。他把它放回口袋里。阿念在旁边问：“这是什么？”王权说：“一个护身符。”阿念说：“那我也要一个。”苏沐雪笑着给她夹了一块柿子派说：“你那个是手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