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鸦残余。”王权把那个词说出来的时候阿东的眉头皱了一下。
“你觉得婚礼上的事是渡鸦残余在动？”
“不确定。但时间点太巧了。夜枭被端、顾长风退出、陈默引渡——所有旧线都在收尾的时候林薇的婚礼上出了事。如果是残余势力在试探，他们选了一个最不引人注意也最不容易防备的场合。”
阿东站起来把茶杯搁在石桌上：“我去查。从那个醉汉的社会关系入手。他手机记录被清了但通话运营商的备份还在。”
王权点了点头。阿东往后院走的时候王权叫住了他：“小心点。如果真是渡鸦残余，他们比夜枭更阴。赵永当年带出来的人，做事不会按常理出牌。”
阿东背对着他摆了摆手。王权站在廊檐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后院门口。苏沐雪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她站在他旁边把果盘递过来：“阿东查婚礼上的事了？”王权拿了一块苹果咬了一口：“嗯。可能是旧线残余在动。”苏沐雪看着院子里那棵已经落光了叶子的柿子树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咱们就再收一次网。”
林薇度蜜月之前把杂志社交给了苏沐雪“代管一个月”。
苏沐雪本来不想接但林薇在电话里哭了三遍，说“整个杂志社能镇住那帮编辑的只有你”。苏沐雪最后答应了。她第一周去杂志社开了两次选题会，编辑部的年轻人一开始有点怕她——苏氏集团的前董事长、晨曦能源的合伙人、江城商界出了名的冷面美人。但第三天的选题会上苏沐雪请大家喝了奶茶，编辑们发现她其实很好说话只要工作到位。
“苏总。”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编辑在选题会上举手，“我们下期想做江城高新技术企业的系列报道。第一期想采访苏氏集团和晨曦能源。您能不能接受采访？”
苏沐雪端着奶茶想了想：“苏氏集团可以。晨曦能源你们去采访林知。她是技术负责人。”
“那您呢？读者想看您。”
“我不出镜。但可以给几张实验室的照片。”
选题会结束后苏沐雪把采访大纲带回家给王权看。王权翻了翻那份大纲——问题大多是苏氏的发展历程和天穹项目的技术背景。他看完之后说：“这些问题你都能答。没什么敏感的。”
采访那天摄影师来了杂志社的棚里。苏沐雪穿了一件白衬衫和深色西裤，站在镜头前从容自若。摄影师让她站在书架前拍了一张，又让她坐在办公桌前翻文件拍了一张。最后摄影师说“苏总您笑一下”，苏沐雪笑了一下，摄影师按了快门说“这张好”。
采访结束后苏沐雪把成片发给王权看。王权翻了翻那组照片——大部分是苏沐雪的单人照，只有最后一张的角落里露了他一只手。那是摄影师抓拍的，苏沐雪低头翻文件的时候王权站在旁边递了一支笔，镜头正好切到那只手的边缘。苏沐雪看到那张的时候笑了一下说“这张留着”。王权说“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