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晚宴的时候林薇换了一身红色的敬酒服拉着苏沐雪满场跑。王权坐在角落的桌子旁边慢慢吃着一盘烤鸭。阿东坐在他旁边喝了一杯果汁。两人没有怎么说话但那个安静里有一种不需要填补的默契。林薇跑到这桌来敬酒的时候指着阿东说：“你刚才那个动作太帅了！你叫什么名字？”阿东站起来跟她碰了杯说“阿东”。林薇说“那我也叫你阿东。以后我杂志社搞活动你负责安保。”
婚礼结束的时候林薇在酒店门口抱着苏沐雪哭了一场。苏沐雪拍着她的背说“别哭了妆花了”。林薇松开她擦了擦眼睛然后转头看着王权：“你俩什么时候办？”苏沐雪推了她一把让她赶紧上婚车。林薇笑着钻进车里摇下车窗喊了一句“我等你们好消息”。
回去的路上苏沐雪靠在副驾驶座上安静了一会儿。王权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她偏头看着窗外掠过的街灯然后说：“林薇今天问我咱们什么时候办。”王权在红灯前停下来偏头看着她。她的侧脸被路灯的光照得柔和而清晰。他说：“你想办吗？”苏沐雪想了想：“不知道。但我不想办很大的。就在院子里就行。”
王权把视线转回前方。绿灯亮了。他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驶过路口。他说：“那就在院子里办。”
苏沐雪偏头看着他嘴角弯了弯。车驶入翡翠湖别墅区的时候院门口的银杏树在风里轻轻晃着。阿东比他们先到家一步已经开了院门。王权把车停进车库熄了火。两人并肩走进院子的时候廊檐下面的灯亮着，阿念站在门口举着一幅画喊“阿姨你看我画了什么”。苏沐雪走过去蹲下来看那幅画。王权站在后面看着她蹲在阿念面前的背影，院子里的灯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林薇婚礼上的那个醉汉不是意外。
婚礼结束后的第三天阿东在院里跟王权说起这件事时提了一个细节——醉汉冲进来的时候嘴里喊的是林薇前任的名字，但那个名字阿东查过，林薇前任早在三年前就移民去了南美，跟国内没有任何联系。醉汉是从侧门进来的，侧门的安保当天正好有一个班次空缺，被人钻了空子。
“我查了一下那个醉汉的背景。”阿东坐在石凳上把手里的茶杯放下，“他是林薇前前任男友的朋友的朋友。关系隔得很远。但他那天晚上喝醉之前跟谁喝的酒——查不到。他手机里的通话记录在婚礼当天上午被清空了。”
王权靠在廊檐柱子上听阿东说完。他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你觉得是针对林薇还是针对苏沐雪？”
“都有可能。林薇是苏沐雪最好的朋友，如果婚礼出了事苏沐雪一定会到场。那天苏沐雪是伴娘，站在台上最显眼的位置。如果醉汉的目标是苏沐雪，他冲上台的时候苏沐雪就是第一目标。”
王权把这条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夜枭的事刚结束，顾长风退了，但陈默在交代时提到过一条线——顾长风在退出之前曾经通过陈默的弟弟向一个叫“渡鸦残余”的渠道支付过一笔钱。那个渠道是赵永当年在情报处发展的另一条暗线，跟夜枭平行但互不隶属。赵永落网后那条线沉寂了一段时间，但陈默的弟弟拿到过一部分外围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