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拂过星空。
星空里没有空气,原本传不出风声。但这阵风带着神话大罗的真理法则,直接刮在石皇等人的黑甲上。
石皇脸上的嚣张卡住了。
他手里那杆荒天戟最先起变化。宽大的黑色戟刃,像一块风化了万年的烂木头。
风一吹,刃口化成灰黑色的粉末。
粉末往下掉,还没飘出半尺,就彻底融化在虚无里。
接着是戟杆。一寸寸沙化。
石皇握着戟柄的双手,从指尖开始溃散。
粗壮的指骨变成细密的砂砾。他想低头看一眼自己的手,但脖颈的骨头已经被风吹成了灰。
没有挣扎的余地。
他引以为傲的圣灵石胎,能硬抗极道帝兵的肉身,比一块脆饼干强不了多少。
风扫过他的胸膛,带走黑甲。扫过他的头颅,带走他几百万年的记忆。
一秒钟。
石皇没了。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旁边的长生天尊甚至没转过头。
他那张布满老年斑的老脸,像一张烧着的纸。灰白色的飞灰顺着风往后飘。
手里的灰色长生剑断成三截。还没落地就气化了。
他吃下去的几十亿生灵的血肉,在风里连个血泡都没冒出来。
光暗至尊。弃天至尊。
五个站在遮天宇宙顶端的存在。
就像黑板上写错的粉笔字,被一块无形的黑板擦,轻轻一抹。
星空干干净净。连一滴血都没留下。
楚御收回前倾的下巴。
他抬起右手,用手背挡在嘴前,打了个哈欠。
眼角挤出一滴生理性的泪水。
这帮老东西身上的死人味太冲。风一刮,那股霉味熏得他鼻子发痒。
他伸手揉了两下鼻尖。
微风没停。
它穿过满是陨石碎块的星域,卷向北斗星。
不死山。
那些高耸入云的黑色石山,刻满了古代大帝的杀阵。平时飞鸟难渡。
风刮了过去。
黑色的山头平了。像被一把巨大的锉刀,直接从山顶锉到地基。
石头变成粉尘。阵纹全部断裂。
藏在山体最深处的几个老怪物,正躺在神源里沉睡。
神源块“啪”地炸开。里头的老东西连神识都没来得及探出,直接蒸发。
不死山成了一片平地。
太初古矿。
红褐色的土地上,往外冒着渗人的红光。
微风拂过。
红光像被掐灭的烟头。瞬间黑了。
几万丈深的矿井直接坍塌。向内挤压。
地底深处那股盘踞了几个纪元的黑暗源头,被风一卷,连根拔起。
彻底抹除。
轮回海。
银色的海水在狂风里剧烈翻滚。
不到两个呼吸。海水全干了。
海底堆积如山的白骨,变成了白灰。
整个北斗星域的黑暗动乱源头。
被这一口气,吹得干干净净。
宇宙恢复了清明。远处的星辰光芒慢慢透了出来。
叶黑瘫靠在半截青石陨石上。
他张着嘴。
下巴骨骼发出“喀”的一声轻响。脱臼了。
他忘了闭嘴。冷风灌进干涩的喉咙,呛得他一阵剧烈的咳嗽。
黑红的血沫子顺着嘴角往下流。滴在残破的天帝法袍上。
他呆呆地看着前方。
刚才站着五个至尊的地方,现在只有一片虚无。
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他抬起没断的左手,用力揉了揉眼睛。
指关节上的干血块蹭在眼皮上,刺痛。
他睁开眼。还是空的。
叶黑的呼吸乱了。
胸膛像个破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他打了三天三夜。大成圣体差点被打崩,万物母气鼎裂了。
他做好了拼光最后一滴血的准备。
结果呢?
群主过来,手一直背在腰后。连个法诀都没捏。
就吹了口气。
这算什么?
叶黑也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
他见过极道帝兵对轰,见过禁区至尊火拼。
但他没见过把大帝当灰尘吹的。
他引以为傲的无敌道心,被这一口气吹出了一条巨大的裂缝。
自己算什么?
在群主眼里,自己这大成圣体,估计和那些死掉的至尊没区别。都是地上的虫子。
只不过他运气好,进了聊天群。
降维打击。
这四个字死死砸在叶黑的脑壳上。砸得他头晕目眩。
楚御转过身。
黑皮靴踩在虚空上。准备回洪荒。这地方待着没意思。
叶黑回过神来。
他手按着陨石边缘。断了的左腿用不上劲。
他直接往前一扑。双膝狠狠砸在碎石块上。
尖锐的石头扎进膝盖。他没管。
“多……多谢群主。”
叶黑结巴了。舌头打着结。
他脑袋重重磕在陨石上。额头磕破了皮。
楚御没回头。
他随意地摆了摆手。
走到那道黑色的空间裂缝前。抬腿迈了进去。
右脚刚踩进裂缝。
视线右下角,那块淡蓝色的聊天群面板,突然红了。
刺眼的红光疯狂闪烁。
把裂缝里的黑暗照得通红。
“滴滴滴滴——”
急促的系统警报声在楚御脑子里炸响。
比刚才叶黑求救时的声音还要尖锐。
楚御收住脚步。
转头看向面板。
屏幕正中央,弹出一个新的求救坐标。
红色的底纹上,显示着一长串混乱的代码。
这个宇宙的法则极度残破。比遮天宇宙还要古老、荒凉。
定位显示:完美大界。界海。
发送求救信号的群员头像,正在往外渗着黑血。
ID:荒天帝石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