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红色警报声从托尼胸口的反应堆里传出。
尖锐的声波刮过凌霄宝殿的青石柱。
殿角吹玉笛的仙娥手一哆嗦，笛音劈了叉。仙乐瞬间停了。
托尼脸色煞白。毫无血色。
手里端着的白玉酒杯滑落。
“当啷！”
酒杯砸在坚硬的玉砖上，碎成几片。琼浆溅起，打湿了机甲的小腿装甲。他根本没顾上。
左手在右臂装甲上疯狂划拉。手指抖得按错了两下虚拟按键。
“呲——”
一道幽蓝的全息光束从他胸口投射出来。在大殿中央拉开一块巨大的半透明投影屏。
红色的警告框挂满屏幕边缘。疯狂闪烁。
楚御正端着杯新茶。
听到这刺耳的噪音，眉头拧起一个疙瘩。
他把茶杯搁回金漆小几上。杯底磕着木面，发出一声发闷的脆响。
眼神透着明显的不耐烦。
投影画面里。
漫威宇宙的太阳系边缘，柯伊伯带。
黑暗的深空背景并不是真空。那里有一团比墨还浓的活体阴影。
一头巨型实体正在靠近。
它没有规则的四肢。像一团披着几丁质厚甲的暗紫色肉瘤。
体积太大了。
太阳系最大的一颗气态行星木星，在它旁边就像个干瘪的沙糖桔。
它移动没有发出声音，但周围的陨石全被它自带的引力场碾成了细粉。
画面拉近。
巨型实体正前方，裂开了一条横跨几十万公里的漆黑缝隙。
那是它的嘴。
里面布满绞肉机一样的星云物质漩涡。
冥王星刚好卡在它嘴边。
巨嘴没有停顿，直接合拢。
冰冷的矮行星被生生咬住。
表面厚厚的冰层瞬间崩解。星核被狂暴的引力生生扯碎，拉出一条长长的岩浆带。
“咔咔咔。”
无声的粉碎。冥王星没了。
像一颗被嚼碎的硬糖，吞进了黑洞般的食道里。连点残渣都没吐出来。
巨兽继续往前游动。
它庞大的身躯遮住了从太阳射向外围的光。
地球的视角里，太阳正在被一块黑布快速蒙住。白昼瞬间变成极夜。
黑暗的阴影带着窒息的压迫感，直扑地球。
投影画面分出一块小屏。
复仇者联盟的纽约基地内部。
走廊顶部的红色警报灯疯狂旋转，把墙壁映得血红。
屏幕前站着几个人。
穿着星条旗制服的男人死死捏着圆盾边缘。皮手套磨得咯吱响。手背青筋鼓胀。
红发女人双手捂着嘴。眼里全是一片死灰，连呼吸都忘了。
屏幕角落的数据栏在疯狂跳动。
地球的反击开始了。
各大国的核武库全部点火。几万枚大当量核弹拖着尾迹冲进外太空。
近地轨道的卫星轨道炮同时齐射。
粗大的激光束和核弹弹头，密密麻麻地砸向巨兽暗紫色的表皮。
没有想象中毁天灭地的爆炸。
核弹炸开的火光，在那头巨兽面前，就像黑夜里擦亮了几根受潮的火柴。
连火花都没溅起。
它那层能抗住超新星爆炸的厚皮，把所有攻击照单全收。
巨兽连游动的速度都没放慢半分。
根本没感觉。连给它挠痒痒的资格都不够。
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整个地球。
“扑通。”
凌霄宝殿里，沉重的金属膝盖砸在地砖上。把青玉石板砸出一圈蛛网裂纹。
托尼双膝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机甲的液压轴承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声，像在哀嚎。
他两只手撑着冰凉的玉砖。
头猛地磕下去。额头装甲砸在地上，当啷作响。
“天帝……群主！”
托尼嗓子哑得像吞了刀片。话里带着压不住的哭腔。
“救救地球！它要把整个太阳系当点心吃了！”
他引以为傲的战甲，他大脑里装的知识。在那头怪物面前，全成了可笑的玩具。
科学挡不住灭世。他只能求神。
“求您……再降一次神罚吧！”
萧炎坐在案几后面。
他咽了口干沫。嗓子眼发紧。
刚满级的斗帝修为，让他觉得自己能一脚踩穿中州。
但看着屏幕上那头比木星还大的活物。他手心也开始冒汗。
斗气大陆在这玩意儿面前，估计也就是一口吞的事。
楚御靠在龙椅上。
他看着光幕里那头张着大嘴的怪物。打了个哈欠。
“吃相真难看。”他随口评了一句。
他没去点聊天群后台那个带骷髅头的抹杀按钮。
科技侧宇宙的底层物理法则太繁琐。
跨界去抹杀一个体型这么夸张的实体，系统算力得绕好几个弯，读条都得多花两秒钟。
他嫌慢。也嫌麻烦。
楚御的视线往下挪。
面前的温玉案几上，摆着一个刚才吃剩的果盘。
几张擦手的天蚕丝帕旁边，搁着一根签子。
那是仙娥用来剔蟠桃果核的玉竹筷子。
筷子很细。只有手掌长短。
玉质有点杂色。不是什么法宝，就是后花园随便砍的普通竹子。
用点力一折就断。
楚御伸出右手。
两根修长的手指，捏住玉竹筷子的一头。把它拿了起来。
他没拿正眼看地上疯狂磕头的托尼。
左手按着扶手。他慢慢站起身。
黑色的皮靴踩过踏板，走到玉阶的边缘。
又往下走了一步。
停在大殿中央。
帝袍下摆垂落下来。连一丝风都没带起。
他抬起头。
平淡的目光直接穿透了托尼面前亮着的蓝色全息投影。
穿过那些闪烁的乱码和红光。
跨越无尽的维度壁垒。死死锁定了那头正在逼近地球的庞然大物。
楚御捏着那根玉竹筷子。
在大拇指和中指之间，随意地转了两圈。
掂了掂重量。
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
他手腕微松。
往后翻了个小半圆。
“体型大？”
楚御扯了下嘴角，带出一点嘲弄。
“大个的靶子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