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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猛地抬起头。
黑白分明的眼珠里,浮起一层细碎的金色流光。
经脉里的神话仙力像一条被压抑太久的江河。
轰然撞开闭塞的穴道。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中院的雪地里。
贾张氏还在打滚。
黑色的棉裤在泥雪里搅和。她两手拍着大腿,张着大嘴干嚎。
黄色的浓鼻涕挂在嘴唇上,被她一口吸进嘴里。她也不嫌脏。
易中海站在那条掉漆的长板凳上。
双手捧着个印着红双喜的搪瓷缸子。缸子边缘磕掉了几块瓷,露出黑色的铁皮。
他吹了吹缸子里的热水气。
清了清嗓子,准备继续拿长辈的架子压人。
何雨柱两只手,从旧棉袄的兜里抽了出来。
手心出了点汗。指关节冻得发红。
他大口喘着气。肺叶拉扯着冷空气,胸腔剧烈起伏。
体内的那股仙力顺着胳膊,直接灌进右掌心。
他一步迈出。
脚上的破棉鞋踩在厚厚的积雪上。
没有踩雪的嘎吱声。
鞋底接触雪面的瞬间。一股滚烫的气浪贴着地皮荡开。
半尺厚的积雪直接融化。变成白色的水汽,往半空蒸腾。
青石板露了出来。干干净净。
易中海端着搪瓷缸子。
他看着何雨柱走过来,眉头皱出几道深沟。
“柱子!你还想动手……”
他张开嘴,话还没说全。声音卡在嗓子眼里。
何雨柱没有废话。
他连多余的动作都没做。抡起右胳膊。
借着腰部的扭力。
一个大巴掌直接扇了过去。
没用全力。他怕一巴掌把人扇成血雾。
但仙力包裹着手掌,带起的劲风像一把大铁锤。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爆响。
在漫天大雪的四合院里炸开。压过了风声。
易中海整个人直接离了板凳。
他那张老脸瞬间变了形。
左边的颧骨发出“咔嚓”一声干脆的碎裂响动。骨头直接塌陷进去。
半嘴的牙齿混着血水,从嘴里喷了出来。在半空洒出一道红线。
搪瓷缸子脱手。
掉在地上,滚烫的热水泼在雪窝子里,滋啦作响。
易中海像一块被人随手扔出去的破麻袋。
双脚悬空,倒飞出去十几米远。
越过中院的水槽子。
“砰!”
结结实实砸在东厢房的青砖墙上。
砖墙发出一声沉闷的悲鸣。墙皮大面积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墙面砸出一个凹陷的人形大坑。
易中海整个人嵌进墙里。
后脑勺磕在砖头上。他两眼翻白。
嘴里不断往外吐着粉色的血沫子。四肢抽搐了两下,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扣在墙里,抠都抠不下来。
院子里死寂。
风吹过光秃秃的树丫子,呜呜响。
贾张氏的嚎叫声像被一把无形的剪刀当头剪断。
她张着嘴,忘了合上。呆呆地看着嵌在墙里的易中海。
她那肥胖的身子在雪地里猛地哆嗦了一下。
脑子根本反应不过来这是什么邪门功夫。
平时在院子里撒泼打滚的本能占了上风。
“杀人啦!”
贾张氏吓得连滚带爬。
她双手抠着泥雪,指甲里塞满了脏水。
从地上爬起来,张开两只胖手。长指甲对着何雨柱的脸就想挠过去。
“你个绝户!你敢打一大爷!”
何雨柱看着扑过来的肥婆。
他扯了一下嘴角。
冷笑出声。胸腔里那股憋了十几年的窝囊气,彻底散了个干净。
他没躲。也没伸手去挡。
他抬起右脚。
穿破棉鞋的脚底板,对着地面的青石砖。
重重一跺。
“轰!”
仙力毫无保留地顺着脚心外泄。
直接灌进四合院的地脉里。
以何雨柱为圆心。
地面猛地往下一沉。
青石砖发出一连串密集刺耳的炸裂声。“噼里啪啦”。
砖石寸寸碎裂。变成细密的石粉。
裂缝像巨大的蜘蛛网,瞬间爬满整个中院。
地下的自来水管直接崩断。
水柱冲天而起,又在冷风中被仙力的气浪卷碎,化成漫天冰渣。
一股狂暴的气浪贴着地面翻滚而出。
像海啸一样拍向四周。
扑过来的贾张氏刚迈出两步。
气浪撞在她那件满是油污的黑棉袄上。
她几百斤的身子像个皮球,直接被掀飞到半空。
在天上翻了两个跟头,重重砸在倒塌的水槽子废墟里。摔得鼻青脸肿,惨叫连连。
气浪没停。
扫过四周那些老旧的平房。
这些几十年的老房子,木梁早就糟了。砖墙也松动得厉害。
遇到这股不讲理的仙力气浪。
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嘎吱——咔嚓!”
正房的几根承重木柱拦腰折断。木茬子刺破空气。
房脊从中间断裂。
屋顶上的灰瓦片哗啦啦往下掉。砸在地上摔成几瓣。
玻璃窗户全炸了。碎玻璃碴子在风里乱飞。
三大爷阎埠贵家的东屋。贾家的西厢房。
墙皮剥落,红砖倒塌。
“轰隆隆。”
几间平房在漫天大雪中,轰然倒塌。
直接塌成了一堆看不出原貌的废墟。
粗大的房梁砸在雪地里,激起两丈高的黄土和白雪。
漫天雪花和房倒屋塌的灰尘混在一起。
迷了人的眼。
整个四合院,眨眼间被夷为平地。
灰尘慢慢散去。
院子里再也没人敢站着。
满院子的禽兽,全被刚才的气浪掀翻在地。
许大茂本来抄着手在旁边看戏。
现在他连滚带爬地缩在一个破了一半的水缸后面。双手死死抱着脑袋,裤裆里热乎乎的,尿了一裤子。
三大爷阎埠贵的眼镜碎了。
他趴在地上,双手在泥水里瞎摸索,摸到半块镜片。手抖得根本拿不住。
秦淮茹瘫在雪窝子里,头发散乱。她连装可怜的眼泪都吓干了,呆滞地看着自家塌成废墟的房子。
没人敢讲道德了。
也没人敢提什么一大爷、困难户了。
贾张氏从水槽子的废墟里爬出来。
她满头是包,棉袄扯开个大口子。露出里头的脏棉花。
她看了一眼嵌在墙里半死不活的易中海。又看了一眼周围倒塌的房子。
最后看着站在废墟正中央、毫发无损的何雨柱。
那股子撒泼的劲儿,被吓得烟消云散。
她双膝一软。
“扑通。”
直接跪在夹着砖渣的雪地里。
膝盖磕出血了她也不敢揉。
两只胖手按在泥地里。对着何雨柱,脑袋疯狂往下砸。
“砰!砰!砰!”
她磕得极重。每一头都砸在实心砖上。额头瞬间磕破,血混着黄泥糊了满脸。
“柱子!不!何爷爷!”
贾张氏嗓子全哑了,带着哭腔。
“饶命啊!我错了!房子我不要了!我再也不要了!”
她一边磕头,一边抡起巴掌抽自己的大胖脸。抽得啪啪响。
许大茂见状,赶紧从破水缸后面爬出来。
连滚带爬地扑到雪地里。挨着贾张氏一起跪下。
“柱哥!柱哥我没说话啊!这事跟我没关系!”
他把头磕得像捣蒜。
阎埠贵、刘海中。连同秦淮茹。
全院的人,黑压压跪了一片。
在雪地里对着何雨柱疯狂磕头求饶。
道德绑架,在绝对的暴力碾压面前。
连个屁都不算。
何雨柱站在原地。
他大口喘着气。看着这一地跪着磕头的人。
胸腔里那股窝了十几年的恶气,顺着毛孔全散了出去。
浑身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痛快。
他没理这群磕头的禽兽。
意念一动。点开了脑海里的聊天群光幕。
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敲击。
【何雨柱】:谢天帝点醒!
【何雨柱】:我懂了!这帮畜生就是欠收拾!
紧接着,他发了十几个黄色小人疯狂磕头的动图。在屏幕上霸了屏。
洪荒。凌霄宝殿。
楚御坐在龙椅上。
他左手端着个白玉茶杯。看着光幕上那一溜磕头的动图。
又瞥了一眼废墟里那些连滚带爬的四合院土着。
他摇了下头。
这帮人格局太小。把个破院子当成了宇宙中心。
稍微给点力气,就跟踩死一窝蚂蚁一样无趣。
他把白玉茶杯放回金漆小几上。杯底磕着木头,发出一声闷响。
楚御抬起右手,食指伸出。
悬在蓝色光幕的右上角。准备点叉号关掉这场闹剧。
手指还没碰到屏幕边缘。
“滴——!”
聊天群的警告系统再次弹出。
这次的警报声极短。但刺耳得像尖刀划过铁皮。
原本蓝色的屏幕边框,瞬间染上一层血红色。
红光疯狂闪烁。把大殿的青砖映得忽明忽暗。
一个带着血迹的头像框强行弹到了屏幕正中央。
是个来自修仙界的群员。
头像上的名字正在疯狂闪烁。
一条文字消息带着加粗的红框,弹了出来。
没有铺垫。字里行间透着极度的恐慌和绝望。
【群主!救命!】
【有个万年老魔钻进我识海里!】
【他要强行夺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