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那条充满憋屈的文字消息，挂在蓝色的聊天群光幕上。
在一堆宏大的宇宙战报和斩神灭魔的捷报里，这几行字显得格格不入。
透着一股子浓烈的市井酸臭味。
楚御左手刚端起白玉茶杯。
看到这消息，手僵在半空。
杯子里的茶水早就凉了。青绿色的茶汤倒映着光幕上跳动的白字。
南天门外。
九天玄女刚好骑着那头缩小版的虫族女皇，跨过残破的白玉门槛。
女皇巨大的带刺利爪在青砖上打了个滑。
“嘎吱”一声，尖锐的甲壳刮出一道白痕。玄女猛地一扯手里的缰绳。
巨虫老老实实地趴下，不敢动弹。
光幕里。
萧火火的头像疯狂闪烁，直接甩出了一连串硕大的问号。
画面切到四合院。
北平的冬天。四九城正下着大雪。
风很大。夹着碎冰碴子，刮在脸上像刀割。空气里全是烧蜂窝煤的呛鼻烟味。
中院的雪地里。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厚厚的积雪上。
她穿着一件满是油污的黑棉袄。两条粗腿在雪窝子里乱蹬，把雪水搅成一滩黑泥。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
贾张氏两只粗糙的手掌死命拍着大腿。拍得棉裤啪啪直响。
“老贾啊！东旭啊！你们快显显灵吧！”
她仰着胖脸干嚎。没多少眼泪。
两条黄色的浓鼻涕挂在人中上。随着她张开大嘴嚎丧，鼻涕吸溜一声被吞进嘴里。
她也不嫌脏，继续扯着破锣嗓子嚎叫。
“这没良心的傻柱，看着我们孤儿寡母挨饿受冻，他自己住两间大平房啊！他没良心啊！”
旁边。易中海站在一把旧长条板凳上。
他穿着厚军大衣。两手捧着一个掉漆的搪瓷缸子。杯口冒着袅袅白气。
易中海低头喝了口热水。
“呸。”
吐出一根烂茶叶沫子。落在雪地里，烫出一个小黄坑。
他板着脸。额头上的皱纹挤出几道深沟。
满口仁义道德。
“柱子，不是一大爷当众说你。”易中海拿搪瓷缸子指着何雨柱。
“淮茹家里什么情况，你最清楚。五个嘴等饭吃，棒梗都大半个小伙子了，还跟妹妹挤一张床。”
“你那间正房，空着招灰。让出来给贾家住怎么了？”
易中海提高嗓门，环视了一圈看热闹的街坊。
“大家都是四合院的邻居。你一个大男人，一个月那么多工资，拿点出来救济困难户。这是你的觉悟！”
何雨柱站在人群正中间。
大雪落在他的旧棉袄上，化成冰水。冻得他骨头缝一阵阵发酸。
他低着头。
两只手死死插在棉袄兜里。
兜里的拳头捏得死紧。
指甲抠进掌心的肉里。掐出血印子。骨节摩擦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他浑身直打摆子。不是冻的。是气得。
胸口憋着一团火，烧得肺管子生疼。
他想冲上去给那老太婆一个大耳光。
但他不敢。
这个年代，动手打老人。易中海只要招呼一声，全院人就能把他扭送派出所。
他的名声就全毁了。
三大爷阎埠贵推着一辆破自行车，在旁边砸吧着嘴帮腔。
许大茂抄着双手，冻得缩着脖子，正幸灾乐祸地看笑话。
秦淮茹站在贾张氏背后。低着头抹眼泪，肩膀一抽一抽的，装得楚楚可怜。
何雨柱喘着粗气。
牙床咬得发酸。嘴里满是铁锈般的血腥味。
他只能闭上眼。在脑子里疯狂敲击聊天群的求救键。
聊天群里。
叶黑坐在星空里的陨石坑上。
他看着这条消息，脑袋没转过弯来。
【小叶】：这什么怪物？房子是什么法宝吗？
【小叶】：为什么不一拳把那老太婆打成血雾？凡人的躯体，碰一下就碎了吧？
漫威世界。地下实验室。
托尼手里的扳手掉在地上。当啷直响。
【托尼首富】：这逻辑不成立。
【托尼首富】：一群没有武装力量的低级碳基生物，靠几句话怎么实现强制剥夺财产？他们有轨道炮吗？有军队吗？
【托尼首富】：这是某种精神控制魔法？
萧炎刚在云岚宗废墟上洗掉手里的血。
看着这憋屈的消息，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手指在光幕上疯狂乱戳。拼音都打错了好几个。
【萧火火】：？？？？
【萧火火】：你个怂包！这也能求救？
【萧火火】：老子刚才被斗圣掐着脖子，都没你这么憋屈！
【萧火火】：你一个修了天庭神话法的人，让几个凡人老弱病残按在地上摩擦？
【萧火火】：你是不是脑子进泔水了！
凌霄宝殿。
楚御看着屏幕上何雨柱的哭诉。
端着茶杯的手往下沉。
“当啷。”
白玉杯重重砸在金漆小几上。
几滴凉茶溅出来，落在黑色的帝袍袖口上。
楚御嫌弃地抬起手，甩掉布料上的水珠。
丢人。
天庭刚平了深渊，捏碎了天道，踩死了星空巨兽。
这帮群员各个猛得像下山猛虎。
突然冒出个连撒泼老太婆都不敢打的废物。
这简直是对天庭降维打击的侮辱。
楚御连发语音的兴致都没了。
手指点开输入框。直接打字。
虚拟键盘敲得啪啪作响。
【神话天帝】：天庭的狗出去，都敢咬碎星辰。
【神话天帝】：你学了天庭下发的《神话基础法》。
【神话天帝】：还被几个凡人老禽兽欺负？
四合院里。
一阵夹着雪片的冷风刮过。
何雨柱冻得吸了一下清鼻涕。
视网膜上突然亮起耀眼的金字。楚御的消息直接弹了出来。
何雨柱定在雪地里。
死死盯着那两行字。
易中海还在板凳上唾沫星子横飞。
“柱子，你今天不表态，这全院大会就不散！”
“做人不能太自私！”
贾张氏嚎得更大声了，两手抓着雪块往何雨柱脚边砸。
群里。楚御的最后一条消息发了出来。
带着冰冷的、不可违逆的命令。
【神话天帝】：不服，自己扇回去。
【神话天帝】：打死了算天庭的。
这十几个字。
像一盆滚烫的铁水，直接浇在何雨柱的天灵盖上。
把那些狗屁的道德绑架、名声顾虑。
瞬间烧成了灰烬。
何雨柱站在漫天大雪中。
体内的热血瞬间冲破了常理的枷锁。
他猛地抬起头。
眼白上迅速爬满红血丝。眼神彻底变了。
没了刚才的窝囊和畏缩。
只剩下一股暴戾的野性。
那股压抑在丹田深处的微弱神话仙力。
顺着十二正经。
开始疯狂运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