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老头没有说话,用了一种很冷淡的眼神,看了一眼老大。
老大缩了缩脖,转头对着李桂兰眨了眨眼睛。
李桂兰壮着胆子:“得了,这件事就过去吧,大家都吃亏了,也别揪着不放了,老头子,说说正事吧,刚才厂工会给你送钱来了吧,儿子的丧葬费你准备怎么处理?”
萧老头把那个信封拍在桌子上:“这个钱是我儿子留给我孙子的上学钱,你们谁也别打这个主意。”
李桂兰扯了扯嘴角:“是这么个道理,那你把钱给我,明天我给存上,以后留着给萧遥上学。”
萧老头都被气笑了:“呵呵......你咋这么自然呢?什么叫你给存上?钱到你手里,我孙子怕是一分都捞不着了!你转身不一定就补给谁了吧?”
老大有些尴尬,低着头不敢对视。
李桂兰也自知理亏,便用手掐了掐老三。
老三就是个炮,你只要给她点着了,她自己就知道炸。
“爸,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家里都是女人管钱,男人管钱也不仔细啊,你和我妈都过了一辈子了,还防着我妈干啥?”
萧老头眼珠子瞪溜圆:“你给我闭嘴,你爱不爱听跟我有啥关系?想耍威风回你自己家耍去,老三啊老三,要我说你点啥好?挺大个人了,脾气不小,心眼子是一点没长,你就让人当枪使吧!”
老二和老四对视一眼,两个人都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只要不点名点到她们,她们坚决不发言。
老大是最终的受益者,她眼看着事要黄,便笑呵呵的开口。
“爸,老三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当女儿的就是心疼你,您为了这个家忙活了一辈子了,现在退休就好好养老,管钱可不是个好活,您操那个心干啥?您就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这多潇洒啊?”
李桂兰赶忙接话:“是呗,老头子,咱家啥也不用你操心,我就伺候好你,你一天喝点小酒,打打扑克,陪陪你大孙子,这小子没谁了!”
沉默许久的邹倩发了话:“喂喂喂,你们老萧家啥意思?我还没吱声呢,你们一个个外嫁女叭叭个啥?这个钱是萧自留给我儿子的,我儿子抚养权在我手里,这个钱自然是得交给我,挺大个人了,咋都不嫌磕碜呢,惦记上孤儿寡母的钱了!”
老三一听邹倩说话了,她直接嗓门高了八度。
“邹倩,我弟弟都没了,这个钱与你有啥关系?再说了,萧遥姓萧,是我们萧家的人,轮不着你插手,咋地?你想拿着钱去养汉啊?”
眼见着两个人又要吵吵起来了,萧老头狠狠的砸了一下桌子。
“都住嘴,你俩是斗鸡啊?咋说话就掐?这事邹倩说的也没错,她毕竟是萧遥的亲妈,萧遥也是跟着邹倩,我做主了,这个钱交给邹倩,咱们谁也别过手!”
李桂兰第一个不同意:“老头子,你糊涂啊,邹倩天天耍钱喝酒的,身边没有个正经人,这个钱要是给了她,那就全糟蹋了!”
老二和老四在李桂兰眼神威逼下,只能开口。
“爸,我妈说的也对,咱们再商量商量。”
“是啊,我支持二姐的想法。”
老三张嘴就骂人:“邹倩,你个不要脸的,少惦记这个钱,你敢拿这个钱,我闹到你单位去,谁也别想好过!”
老大趁机说:“爸,这件事太草率了,还是再想想吧,邹倩,你也是的,这个钱放在咱妈手里多好,咱们再咋说都是一家人,萧遥不也是咱妈的孙子吗?有咱妈还有咱几个姑在,谁能亏了萧遥啊?”
邹倩抱着膀子,呵呵的讥笑着:“大姐,还是你会说话,怪不得你不长个,都是心眼子压的!刚才还说我是外人,现在又咱妈咱妈的,我可以没有这样的妈,你们的妈你们搂好了!行啊,我邹倩也不是个不讲理的,这样吧,丧葬费我一分不要,姑妈姑妈,姑姑就相当于妈了,你们谁把萧遥领走,丧葬费就跟谁走!”
老大的脸一阵子黑一阵子红,她没想到邹倩说话这么艮。
邹倩见大家都不说话了,她继续说:“咋地了?一个个都没屁了?你们不口口声声说稀罕这个大侄子吗?那咋让你们领回家都不放个屁了?”
老三站了出来,手指着邹倩:“邹倩,你别过分啊!萧遥是你儿子,凭什么我们给领回家?”
邹倩哈哈笑着鼓掌:“你们还知道萧遥是我儿子啊?那都有什么逼脸跟我们抢丧葬费?”
众人沉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半会还真是找不到任何话说。
萧老头见状立马拍板:“行了,既然你们都不说话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说罢,萧老头把信封交给邹倩:“邹倩,你当面查查钱,要是没错你就拿走,这是我儿子留下的最后一笔钱,你可不能胡乱花啊,遇事想想萧遥,他可是你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啊!”
邹倩拿过钱,当着大家面数了两遍:“爸,一万八一分不少,这钱我就收了,以后谁要是再提这件事,我就带着钱和萧遥,一起送到你们家去!”
李桂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被萧老头一个眼神给吓了回去。
萧遥还不太明白这里面的事情,大眼睛来回看,邹倩拉着个脸,狠狠的扯着萧遥的脖领子:“走,还在这看啥?你那几个好姑姑,可没人愿意要你!”
萧遥被拽了一个踉跄,萧老头心疼的急忙伸手去扶了一把:“邹倩,你好好跟孩子说话,有啥气别冲孩子发!”
邹倩没理会,砰的一声关上门,薅着萧遥就回了自己的屋。
老萧家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成了厂里人饭后的谈资,有好一段时间,萧老头都不愿意出门,他没脸啊,好好的家乱成了一锅粥。
邹倩被老萧家几个姑娘围攻的事情,她是越想越憋气,有时候气不过,总是得找点事收拾萧遥一顿,但这都是治标不治本,她看着知音杂志,有一篇故事吸引了她,突然也给她报仇带来了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