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和老四虽然心里气的要死,但还真怕李桂兰去闹。
没办法,老二拉了拉老四,语气放缓和了些。
“妈,你可真是我亲妈,你就作吧!”
萧红春见时机成熟,笑着扶起了李桂兰。
“妈,你快起来吧,地上多凉啊,咱家老二和老四都是嘴硬心软,哪能真的不管你?”
李桂兰晃了晃脖子,翻了个大白眼,这才站了起来。
老四看着萧红春这样就烦,打心眼里的膈应,就长了一张会说的嘴,啥便宜都给你占了!
她抱着膀子,眼睛眯眯着:“行了,大姐,有事就说吧,我和二姐还得上班呢,没你日子过得富裕,不上班就扣钱,扣钱就没钱吃饭了!”
萧红春听出来老四的阴阳怪气,可她却不恼,依旧笑呵呵的,这笑面虎还真不是白给的,不管你怎么埋汰我,我都能笑着跟你对话。
“行,那我就长话短说,爸妈要离婚,咱们谁都不能袖手旁观,老两口要是真分开了,咱们的压力就大了,爹妈都是亲的,不可能不管,也别听咱爸说指望萧遥,他还是个伸手要钱的孩子,能养活咱爸就怪了!
这样吧,大家都回去劝劝咱爸,如果咱爸听话就这样算了,要是咱爸非得闹,那咱们就合起伙来给他点压力。咱爸最看重萧遥了,他上学也是不少花钱,咱们也都是当姑姑的,只要咱爸不离婚,咱们轮流一个月给萧遥点钱花。”
老二和老四都瞪了眼睛:“大姐,我可没有闲钱,你这样的事别找我!”
“哟,大姐,我都不敢相信这是你能说出来的话?”
李桂兰也是一脑袋问号:“傻老大哟,萧遥都这样对你了,你咋还管那个小兔崽子啊,我不同意!”
萧红春呵呵一笑,双手搭在李桂兰的肩膀上。
“妈,再怎么说,我是当大姑的,怎么也不能跟我大侄子计较,这事就听我的吧,老二,老四,你俩要是不愿意出钱,那我自己出,这样行吧?”
虽然老二和老四都觉得这里面有猫腻,但只要不让她们出钱,也就不想深究了,两个人嗯了一声,就相伴着离开了。
等她们俩走后,李桂兰拉着老大的手:“傻老大,你是真的傻,哎,你放心,妈不能让你拿这钱,妈的退休工资都给你,反正我花你爸的,我的也用不上。”
萧红春假装推辞了一番,心里确实乐开了花。
她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很笃定,萧遥那个小孽根,别看他没钱,但他可是个驴脾气,倔的很,穷要强,根本就不可能接受她给的生活费,所以,萧红春不但不花钱,还拿到了好名声,也能趁机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
萧红春感叹,哎,老天爷对她不薄,现在不光计划成功,连老妈的退休金都给弄来了,这日子不是又好起来了!
萧老头打了一桶散酒,买了点花生米就去了屠荣爷爷家。
两个老头一见如故,这些年相处的特别好,特别对脾气。
萧老头提着酒,笑呵呵的往院里走。
“老屠,我带酒来了,咱老哥俩喝点!”
屠老头听见老友的声音,赶忙放下手里的活,迎了出来。
“诶呦,老大哥来了,快进屋,我去弄几个小菜,咱哥俩喝点!”
“不用,我带着花生米呢!”
屠老头接过酒和花生米:“这可不行,咱老哥俩必须四个菜,你等着,马上就好!”
屠老头从自家院子里摘了三个黄瓜,加点蒜末,醋,辣椒油,就是一盘顶牛的下酒菜。
他又从鸡窝拿了几个土鸡蛋,放点豆油一炒,黄灿灿的。
最后,他把坐席带回来的一袋折箩菜,加上几滴白酒一热,那香味给啥都不换。
很快,四个菜上桌,老哥俩开喝。
萧老头夹了一口折箩菜:“老屠啊,这个菜有年头没吃了,现在人办事情都是去饭店,还真是没有农村大席的香。”
“呵呵......是啊,日子好了,年轻人都图省事,还是这个味儿正,老哥,你来找我是有事吧?我看你愁眉苦脸的,喝酒都不香了。”
“是啊,啥也瞒不住你,来,咱俩走一个。”
两个老头碰着杯,院子里养的溜达鸡来回咯咯哒哒的。
萧老头也把自己的事跟屠老头说了一遍。
屠老头放下筷子,用手麻次了一把嘴。
“哎,老哥,按理说是宁拆一座庙,也不毁一桩婚,但这事做的确实不地道,我一个老农民不会说啥,你想咋办咋办,别的我帮不上,俺们家就我老光棍一个,你没地方住了,就来这,管吃管喝!”
两个老头哈哈大笑,这顿酒喝的痛快,萧老头的心里也舒坦了一些。
萧红春哼着小歌骑着车,刚到单位门口,就看见厂长和房产办的主任在说话。
萧红春留了个心眼儿,她把车停在厂门口,偷偷摸摸的溜到墙边,竖起耳朵偷听。
“赵主任,这事暂时别扩散,毕竟,厂里分房的名额有限。上面的意思,主要是想把退休的老一辈给迁出去,给新人腾房子。别看咱们的回迁楼在城郊,但这些老家伙们也得挤破脑袋去争去抢。”
赵主任点头哈腰:“厂长,你放心,这事我能办明白。下周一我出个公示,就按照工龄资格分房外迁,提前不透露风声,到时候直接按照规章执行,这样那群老的就不能来闹了。”
“嗯,就这么办,我要去沈阳出差学习,这里就交给你了。”
萧红春激动的手心都在冒汗,眼珠子一动一动的。
她掰着手指头,哎呦,这要是按照工龄论资排辈,他爸肯定能排上号!
别看是城郊的房子,再咋样也比厂里的家属楼好,723厂之前就迁走了一批人,工龄能抵房款,自己也添不了多少钱,房子就算不住,租出去也是一笔钱,而且,现在这个形式,房价越来越高,留着绝对能升值!
想到这里,萧红春阴险的呵呵笑,一个阴损的主意萌生了出来。
她也没心思上班了,跟车间班长请了个假,骑着自行车就去找李桂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