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贵撇了撇嘴：“别他妈扯犊子，赶紧给我洗头来，什么玩意偷你偷鸡的，小孽根，去了一趟沈阳，嘴里净往外蹦嘎咕词儿！”
王清晟有模有样的给他爸洗头，洗完头发，就让王富贵坐在了院子里。
王清晟一手拿理发剪，一手拿着小木梳，开始在王富贵的脑袋上修剪。
因为他不怎么上专业课，再加上王富贵有点秃顶，他实在是不知道从哪下手，只能这剪剪，那剪剪。
可剪着剪着，他就发现了问题，完蛋操了，他爹的脑袋上面被剪秃了一块，正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王富贵不耐烦的催促着。
“小孽根，你整完没？给我看看啥样？”
王清晟心虚的嘿嘿笑：“爸，哪有那么快啊？这叫精剪！”
“哼，你可拉倒吧，还精剪，我在县郊那家小红理发店，人家几分钟就给我剪好了，你这磨磨唧唧的都快半个点了，你妈烫个头才多长时间？我告诉你啊，你可别糊弄我，我可是咱家超市的门面。”
王清晟撇了撇嘴，切，就你还是门面？得了吧，要说门面也得是他妈才对。
“快了快了，马上就好了。”
王清晟急的满头大汗，突然，他想到一个办法，既然头发剪的豁牙乱齿的，不如都特么的给剃了，光头也是一种气质！
说干就干，王清晟拿着推子，毫不留情的把王富贵的头发给剃光了。
王富贵看着地上一戳戳头发，他直心慌，可奈何王清晟的手太快了，不等他叫停，他的脑袋就变成了一个白白净净的大鹅蛋！
王清晟迅速的往超市跑，回头喊了句：“爸，头发剪好了，这个发型最适合你，我先去看看我妈！”
看见儿子撒丫子就跑，王富贵心里开始突突，他犹豫着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诶呀我操的，这他妈的扎手呢，小孽根啊，你咋把你爹给剃成个秃脑亮啊！”
经此一事，王富贵觉得大儿子不是干美发的料子，决定给他退学，不能再继续从沈阳待着了，天高皇帝远，不光技术没学到，还学了一身臭毛病，这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王富贵第二天就去了沈阳，直接给他办了退学，随后就带着王清晟也剃了个寸头，他都成秃瓢了，更是看不惯儿子那一脑袋蓝毛了。
无所事事的王清晟开始在村里和县城瞎晃，也不知道是给赵兰下了什么迷魂药，竟然还给他买了摩托车。
有了摩托车就更了不得了，天天的招猫逗狗，时不时的还跟着一群人去打群架，赵富贵一个礼拜被叫到派出所四次，说来就磕碜人，还有一次是因为嫖娼！
赵富贵愁的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赵兰的嘴角也起了大泡。
这天正好是礼拜三，是夫妻俩铁打不动，双修的日子，可今天实在是提不起兴趣，俩人盘腿坐在炕上合计。
王富贵唉声叹气，用大剪子剪着脚趾盖。
“兰子啊，你说老大可咋整？要是这么混下去就完了，谁家好闺女能看上他这么个玩意啊！”
“哎，谁说不是呢？咱们后边老杨家的大儿子，去年结婚，今天媳妇儿就怀孕了，他和咱家晟子班对班大。”
突然，赵兰的眼睛一亮：“富贵，我二舅家老弟说是在县里做买卖，不行让咱家晟子去跟着他发舅干吧！”
王富贵连连点头：“行，就这么办，发子在这一片都是出了名的厉害，正好让他好好归拢归拢咱家老大，你给我拿点钱，再从咱超市里拿条好烟，明天我就带着晟子去找他发舅。”
第二天一早，王富贵就把王清晟给叫了起来，两个人去县里拜访了梁大发。
梁大发很热情的招待王富贵，还特意请了他们爷俩吃饭，说话办事那叫一个讲究。
王清晟长大后，很多年都没见过这个舅舅了，倒不是两家关系不好，而是梁大发前两年打架进去了。
当再次看见自己的舅舅，王清晟那叫一个激动，梁大发是个纯爷们，个子高高的，体格壮壮的，一个拳头握起来有那么老大，而且，梁大发穿的很时髦，一身皮草配着大金表，再加上手臂上隐隐约约的纹身，简直就是王清晟的偶像。
酒过三巡后，王富贵把自己的请求说了出来。
“发子，咱家你外甥我是真管不了，天天给我惹事，到处打架斗殴，你也算是铁墙里出来的过来人了，我想把他交给你，除了你没人能治得了他，再这么打下去，非得走你的老路啊！”
梁大发哈哈一笑：“没问题，姐夫，交给我吧，正好我现在开了两个麻将馆，身边缺人，我带着晟子干。”
王富贵激动的差点哭了，拉着梁大发的手就不放。
“发子，你可是帮了姐夫大忙了，孩子就交给你了，你可看住他，这个小孽根手欠，不能让他再干仗了。”
“姐夫，回家你转告我姐，晟子交给我，你们啥也不用合计！”
王富贵乐呵呵的回去了，可他不知道的是，这个小孽根和大孽根，口口声声说不打架，特么的，那可是没少干仗啊！
从此以后，王清晟就跟着梁大发看场子。
那时候能开麻将馆的人，都是有些江湖地位的，可总是有些不长眼的来闹事，还有些老赖欠账不还，王清晟就带着几个小弟，维护麻将馆秩序，要账更是要出了名头。
梁大发是个认亲的人，小打小闹他就当看不见，真要是动刀动枪的，他绝不会让王清晟去，毕竟这可是自己的外甥，真要出事了，没办法跟姐和姐夫交代。
中秋节这天，梁大发带着人去跟铁西帮火拼，他特意没有告诉王清晟，可命运的安排就是这么奇妙，不该知道的总会知道。
王清晟正在麻将馆跟弟兄们喝酒，一个小弟喝多说漏了嘴。
“晟哥，你舅带着兄弟们去了大荒山，要不是我身上有伤，我非得跟着去，妈的，铁西帮那些人太埋汰，都点了咱们麻将馆好几次了。”
王清晟一听就坐不住了，问了具体地址，拿着砍刀，骑着摩托车就赶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