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遥一听来了兴趣,他也不嫌南瓜籽埋汰,往他身边挪了挪。
“说说,咋回事?”
南瓜籽又叹了口气:“先跟你说说我的外号吧,我之所以叫南瓜籽,那是因为我爸外号叫大南瓜,我是他儿子,所以人家就叫我南瓜籽了。再说说我的大名,唉呀妈呀,兄弟,我这大名起的更憋屈,摊上个不想当工人,只想种地的爹,我那叫一个惨!
我家有四个孩子,我排行老末,我上面有个大姐和二哥三哥,我们这几个孩子大名都离不开那一亩三分地。我大姐叫郝花菲,也就是好化肥的意思,我大哥叫郝长安,二哥叫郝二安,我合计轮到我咋的也得叫郝三安吧。”
萧遥一边笑着一边点头:“对啊,这么排序,轮到你正好叫三安,听着也还行啊。”
“哎呀我的大兄弟啊,行他奶奶个哨子啊!长安,二安也都鸡波是化肥商标的名儿,轮到我这没有化肥叫三安了,直接一步到位,给我起了个郝尿素这么个逼名,你说我哪好意思跟别人介绍我这个名,还不如就叫南瓜籽呢,最起码听着也比他妈的尿素强!”
萧遥笑的直拍墙:“诶我了,牛逼啊,你家我叔起名有一套啊!”
他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南瓜籽捶了他一拳:“别鸡波笑了,整的我的都不好意思了。”
萧遥看了看时间,他该去找二宝子了。
萧遥起身,把兜里剩下的半盒烟和打火机都给了南瓜籽。
“这个给你吧,火柴那玩意不如打火机方便,都给你了。”
南瓜籽也起身,对着萧遥抱了抱拳:“兄弟,谢了啊,以后有事就去四院那找我,对了,你知道四院儿在哪不?”
“我知道,城北老糖厂四院家属楼,对吧?”
“对对对,我家就住在把东头第一栋,二楼,最里边那个门就是,你要是看得起我,跟欧阳乐打架就叫上我,你要是不拿我当兄弟处,也不用登我门了。”
“找时间肯定去你家找你喝酒!”
萧遥刚要走,另一个穿着老版技校校服的男生跑了过来。
“籽儿哥,我去板面那找你,你咋不在呢?”
“今天兜里不富裕,回家下点面条子吃得了,对了,盘脐子,给你介绍个兄弟,他叫萧遥,我俩今天刚认识的,这兄弟人不错。”
盘脐子嘿嘿笑着跟萧遥打招呼:“兄弟你好,我从小就跟籽儿哥混,你叫我盘脐子就行。”
“很高兴认识你,兄弟,盘脐子?还有姓盘的吗?”
盘脐子憨笑着挠了挠头:“兄弟,我不姓盘,我姓毕。”
南瓜籽见萧遥又被整懵了,他哈哈笑着解释。
“我给你解释一下啊,我这个兄弟大名也不咋好听,所以我们也都叫他小名,冷不丁听见盘脐子你肯定懵逼,但我给你解释一下,你就明白了。他为啥叫盘脐子呢,因为这小子出生的时候,脐带绕颈,大人怕养不活,就给起个土名叫盘脐子,这回你明白没?”
萧遥都要笑抽了,合着盘脐子是脐带绕颈啊,别说,还真尼玛贴切!
他笑着竖起大拇指:“籽儿哥,脐子哥,我是真佩服你们四院儿的人,起名是真有点说法啊!”
南瓜籽也哈哈一笑:“兄弟,那你是不知道盘脐子大名叫啥!”
“叫啥?”
“盘脐子大名叫毕太松,你就说他爹牛逼不牛逼吧?我爹最起码给我们起名,离不开化肥,他爹才叫一个狠,整这么个逼名,你让他咋好意思跟别人介绍?”
萧遥反应了一下,下一秒,再次狂笑!!!
毕太松,好一个毕太松!尿素什么的,根本不是对手!
盘脐子的脸一红:“没招啊,上学时候,老师基本都不点我名,尤其是年轻女老师,她张不开嘴啊!那啥,你可别笑话我啊!”
几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南瓜籽又给大家散了烟:“盘脐子,你是不是认识站前那个欧阳欢?”
“嗯呐,打过五次交道,我属于四胜一平。”
萧遥佩服的看向这个有点斜眼的盘脐子:“脐子哥,你牛逼啊!听说那欧阳欢还是有点实力的。”
盘脐子斜着眼睛嘿嘿笑,仔细一看,嘴好像也有点闭不上。
南瓜籽拍了拍盘脐子的脑袋:“你别在这瞎咋呼了,萧遥,他可没那两下子跟欧阳欢打仗,盘脐子也是混站前的,不过,他是外八行盗门的,他说的打交道是摸过欧阳欢的兜。”
盘脐子骄傲且牛逼的抱了个拳:“萧遥兄弟,见笑了!鄙人手探千家,不取命,只取财,俗称盗门三只手,偷风不偷月,偷雨不偷雪!”
萧遥是第一次接触到什么盗门的人,还觉得挺有意思的。
“脐子哥,不管是怎么回事,你能摸了欧阳欢,也是个人物,那是个大流氓,活该!你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那是那是!几次摸他的钱,我可都是换了吃的,趁晚上扔到了孤儿院的墙里去了。”
萧遥又和二人聊了一会儿,南瓜籽记下了萧遥的电话,说是这两天约他去家里喝酒。
从胡同出来,萧遥直奔二宝子家。
哎,从六高到二宝子家是真的远,早知道留两块钱坐公交了。
萧遥走了四十多分钟,总算是到了二宝子家楼下。
他抬头望了望,看着二宝子家亮着灯,他高兴的一笑,看来这小子在家!
萧遥突然想到二宝子的姐姐受伤了,等会敲敲门,万一人家女生在家不方便,他就不进去了,在门口陪着二宝子玩会儿就行了。
萧遥吹着口哨上了楼,刚走到拐角,他就认出了那个熟悉的背影。
穿个卫衣,卫衣帽子还扣在脑袋上,这人不是时老大还能是谁?
可,时老大为啥要坐在二宝子家门口?
卧槽,难道时老大跟踪他?知道了他和二宝子认识,所以要绑架二宝子!!!
萧遥越脑补越激动,他举起阳台上的一个花盆,大喊一声,就要朝着时老大脑袋上砸:“时老大,我一花盆砸死你,你把二宝子整哪去了?”
二宝子探出小脑袋,惊恐的瞪大眼睛,一只小胖手使劲的摇摆着:“大宝子!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