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雄不耐烦的吼了一声:“狗日的小土匪,你在那哇哇乱叫个啥?瞅瞅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没开刃的刀咋了?不照样切肉吗?你有空在这武武喧喧,不如练练怎么用刀,省的你爷爷我还得起来干活!”
萧遥拿着菜刀来到南宫雄身边,看见电视滋滋的一卡一卡的,萧遥顺手拍了拍电视机,拍了几下,电视又变得清晰了起来。
“师父,你跟我讲讲呗,你为什么要用没开刃的刀?”
南宫雄继续晃着腿:“小土匪,你记着,开刃的刀就用来宰人的,不是用来切肉的!”
萧遥连连点头:“师父,那你教教我怎么用刀呗?你想想啊,我要是学会了,你老人家就啥也不用干了,躺着摇椅看着二人转,多美啊!”
萧遥边说边给南宫雄扇扇子,南宫老头许是现在心情好,也可能是酒喝美了,他颇有兴致的指点了一二:“小子,把刀拿起来我看看!”
萧遥连忙照办,可他刚拿起菜刀的一瞬间,就被南宫雄一扇子给拍掉。
原本还带着笑的南宫雄,突然就张嘴开骂。
“你这个蠢货!蠢货!哪个爹教你的刀是这样拿的?”
萧遥被骂的一脸懵:“师父,爹是没教我,这不是等着你教我呢吗!”
又哄了这个怪老头好半天,南宫老头才愿意亲手示范。
“小子,睁开眼睛看好了,我只教你一次,我这里的客人挑剔的狠,但凡要是切片不均匀,你就给我滚蛋!”
萧遥这连忙是是是的应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看。
只见南宫老头的手腕迅速一转,反手握住刀柄,萧遥立马询问。
“师父,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为啥非要玩个花活?”
南宫老头一扇子敲在萧遥的头上:“我看你是脑瓜子放屁!听好了,师父我可不是玩什么花活,只有这样转腕反握,才能保证拿刀的过程中,你的刀永远不会朝向自己。
你个生瓜蛋子,见过几个人?知不知道什么是社会险恶?有些人的速度,快到连你的眼睛都反应不过来,只有这样,自己才能是安全的,否则,只需两秒,你的小命就没了!”
萧遥连连点头,把师父说的话都记在了心里,不得不承认,南宫老头真有好几把刷子啊!
紧接着,南宫老头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迅速的从柜台里拿出一块酱牛肉。
“看好了!用刀的发力点不能在手腕,更不是用整个胳膊,你要用虎口和手指发力,只有这样,刀才能发挥最大的钝力,以钝变钢,以钢变锐,用掌发力,而不是借助磨得锃亮的刀去发力。
你要掌握刀,而不是依靠刀,你要成为刀的主人,而不是刀的奴役!你要明白,你自己才是力量的发起者,手上的武器只不过是锦上添花,只有依靠自己,才能全身而退,因为你的武器,随时可能成为敌人的武器,随时可能成为杀了你的武器!”
听了南宫老头的话,萧遥真是醍醐灌顶。
他之前打架,真的是完全依靠手上的武器,并不是那个掌握武器的人。
而且,南宫老头独特的发力点,也确实跟一般人不一样。
虽然臂力,腕力看似强于掌力,但握住刀之后,掌力才是最佳发力点。
还有,南宫老头那一套转腕反握,真的能极大可能的保证自身的安全。
南宫老头说的对,武器就是一个冰冷的家伙,它可以是自己的,也可以被敌人抢走,它可以辅助自己对抗别人,也可以成为终结自己的东西。
“师父,您真是牛,听您一席话,胜打几百场仗!”
南宫老头呵呵一笑:“行了,去一边练吧,抓紧时间练好,让我少折腾几次!”
“嘿嘿,必须的~~~”
接下来,只要是有客人买东西,萧遥就开始帮客人切肉,虽然他速度慢,但好在切的很均匀,渐渐的也知道如何发力了,就是整个手掌特别的酸痛,时不时还会抽筋。
熟食卖完了,萧遥拿着账本给南宫老头看。
南宫老头喝的脸通红,眯着眼睛懒得看账本。
“这点账你自己算吧,算好了告诉我就行。”
“得嘞,您是地主爷!”
萧遥拿着计算器,认认真真的开始算账。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这么多的熟食,竟然没卖多少钱。
“师父,按照你说的纯利是营业额的百分之二十,那您这也没赚什么钱啊!”
南宫老头不以为然,慵懒的打了一个哈欠。
“那还不是你卖的不好?”
“喂,师父,你这就不讲理了,东西我可是都给您卖了!”
萧遥摸了摸下巴,长长的哦了一声。
“哦~~~我是知道怎么回事了,您这店不赚钱,都是因为您老人家有个咸猪手还有个大胃袋!但凡来个老太太,你就趁机摸人家手,然后老太太不是顺走几个鸡肝,就是顺走几个鸡头。
还有啊,打从我来开始,您这嘴就没闲着过,猪肉头,鸡爪子,酱牛肉,豆干,猪肘子,就连猪尾巴你都啃了三四根,这要不被你吃黄就怪了!”
南宫老头用扇子挡住脸,轻咳了几下,显然有些心虚。
“那个啥,别在这跟我叭叭了,赶紧把东西收拾了,该洗的洗,该涮的涮,对了,别忘了把地给我拖干净了,干完这些活你就可以下班了,明天早上六点过来。”
萧遥叹了口气:“师父,我见过的卖熟食的,不都是凌晨两三点就开始忙活吗?您这六点才开始?”
南宫老头哼了一声:“老子不得睡到自然醒吗?别人是别人,我是我,我想几点卖就几点卖,小土匪,你记住了,挣钱是为了让自己活的更舒服,而不是给金钱当奴隶,我都这把岁数了,享受一天是一天!”
“得!您说的对,我这就去干活!”
萧遥忙活了一个小时,总算把店铺给打扫干净了。
南宫老头很满意:“你回吧,对了,记得把卷帘门给我放下!”
萧遥对着南宫老头撇了撇嘴:“南宫扒皮!你可真是把我当牲口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