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远边商贸巅峰的时候,下面的总包各司其职,每次来货都被抢购一空。
在那种狼多肉少的情况下,这些总包隔三差五就会往珲春跑,到处疏通集团的关系,毕竟能多拿一点货,就意味着能赚更多的钱。
罗军今天召开会议,要求每家至少比平时多吃一半的货,还不打算把几个没有总包的区域分出去,根本是不可能的。
这些总包每年的销售额,是通过多年的销售经验,逐步验证出来的,平时哪怕缺货,也不可能缺这么大的份额。
罗军提出的要求,遭到了众多总包的联合抵制。
对于这个结果,他心里其实早有预判。
他曾考虑过,先在那几个空闲的区域,寻找临时的代理商,不过总包提起来容易,事后再想把人踢出去,肯定会引起反弹,毕竟走私的生意,是见不得光的。
这种让各区域市场旱的旱死,涝的涝死的销售方式,不能解决问题,甚至算是个馊主意,但是对于罗军来说,却是最优解,至少不会热来麻烦。
这条路没走通,罗军却找到了新的突破口。
会议结束后,他急匆匆的赶到了周劲风的办公室:“姐夫,我有件事,得跟你聊聊!”
“等我回来的吧。”
周劲风拿起桌上的手包,向门外走去:“我有个朋友,在外面有笔账收不回来,我得去看看。”
“姐夫,我找你不是私事,是公事!”
罗军挡住了周劲风:“这事很急,你必须得听我说完,有人抢集团的生意!”
“你别在这胡说八道!”
周劲风脚步一顿:“我知道你压力大,饭可以乱吃,话可别乱说,这是忠告!”
“姐夫,我连临时代理商都没用,你觉得有胆子编这种事吗?”
罗军虽然没说谎,却明显的在添油加醋:“我刚刚给集团的总包开会,听说这个消息,也被震惊得够呛!我们虽然撤走了几个区域的总包,不过这些区域的销售并没有受到影响,甚至我们旗下那些总包负责的大区,最近也涌入了大量的低价水产,把他们的市场给顶懵了!
我原本还想着,给这些人开个会,让他们帮忙把存货消化掉,谁知道我这边还没给压力,他们反倒先找我要上说法了!据说这批货,全都是从珲春走出去的!姐夫,你跟我说句实话,集团一直没有给几个空闲的大区配总包,是不是准备自己把渠道拿下来?”
“你他妈这不是放屁么!集团这么大的盘子摆在这,跑去跟下面的总包抢生意,那不是砸招牌吗?再说了,没有集团供货,所有的总包全得下课,真要把市场拿回来,还他妈用偷偷摸摸的?”
周劲风似乎并不相信罗军的说法:“珲春如果真有人大量走货,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尤其是全国铺货,这得是多大的规模?”
“姐夫,我只是管销售的,别说进货了,就连出货也不是我的事,这里面的门道儿,我肯定是不懂,但是消息绝对准!”
罗军一心想把事情给推出去,自然不用考虑事情会造成什么后果:“这些总包,都是指着集团吃饭的,如果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他们绝对不可能胡编乱造!这件事如果不解决,别说让他们加大拿货量,我连接下来的合同都不好签了,他们都吵着让集团降价呢!”
“妈的,这不应该呀!”
周劲风皱眉问道:“他们还在会议室吗?”
“不在,但是被我安排到厂区宿舍休息了!”
“走,带我去看看!”
“……”
话音落,周劲风便带着罗军,快步向着办公室外面走去。
一石激起千层浪。
每年冬天,都是新边商贸出货量最大的时期,整个集团的销售额,有七成都是这几个月赚回来的。
有人在这种关键时刻,动了新边的蛋糕,这绝对是不能容忍,更不可忽略的大事。
一小时后,雷猛赶到集团,走进了周劲风的办公室:“什么事啊?这么急着叫我过来?”
“集团出事了,很严重。”
周劲风面沉如水:“有人私下里进口海鲜,正在向全国铺货,我联系了海关方面的关系,根据他们提供的资料,不是寰洋水产的货!”
“不是寰洋,那只能是走私进来的。”
雷猛瞬间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把手伸到新边的碗里来夹肉吃?”
“我侧面了解过,这批货的源头在珲春。”
周劲风微微摇头:“我也是刚知道这个消息,之前的总包们,都以为是我们在暗中发货,这件事必须查清楚,否则没办法对总包们交代,也会影响集团的威望!对方能把货铺到南方省份的四级市场,说明走货的规模不小!”
“妈了个B的,都多少年没出这种事了?最近集团糟心事太多,正好需要见点血,去去晦气!”
雷猛瞪着眼睛骂道:“我走一趟,实体生意的渠道,都是层层铺开的,找到一家水产店,可以一层一层的查上来,让我抓到人,老子亲自把他丢到图们江里喂鱼!”
“找你不是为了这个,我们旗下的总包,在当地都有自己的社会关系,下面的渠道由他们去查,你得负责把走私的源头掐住!”
周劲风点上了一支烟:“调查一下本地的走私团伙,看看最近有谁在大规模进货!集团总包空缺的位置,还没选出来,小雨和殿臣在国外的生意,已经铺开了,马上会有一批新货入境!现在手里的货本就供大于求,如果再被人扰乱市场,咱们可真成饭桶了!”
“事情的严重性,不用你来提醒我。”
雷猛重重点头:“这件事交给我,如果查不出来,我保证珲春所有靠走私吃饭的人,以后都他妈给我饿肚子!敢找新边的麻烦,老子砸了他们的碗!”
……
另外一边。
九鼎公司最新的一批货入境,通过闻海飞那边销售出去,等资金回笼之后,江帆在家简单拢了一下账,便把裴靖光叫到了办公室里:“我算了一笔账,飞哥那边,冷库和暂养池一起建,资金应该有些吃紧,肯定会超预算,既然账上还有一百二十万,我准备把这笔钱投进去!”
“啊?”
裴靖光听见这话,顿时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