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声隆隆震荡屋宇,香烛火苗骤然窜起半尺。
小鱼浑身剧烈一颤,周身漫开一层清冷的青色气息。眉眼瞬间改换,褪去凡人神色,一身凛然又带了点年少轻狂!
“吾乃常家常司辰!”
赵宁赶忙上前搭话:“这位仙家任什么职位呀?”
“护堂!”
郝云在一旁赶忙用笔记好。
常司辰附在小鱼身上没有捆全窍儿,小鱼是有自己意识的,在小鱼的脑海里,常司辰一改刚才跟赵宁说话那个假装正经的样子。
“嗨?!刘小鱼?!感觉如何?!”
“我谢谢你!”
小鱼给了他一个白眼。
为了不耽误立堂,常司辰赶快了身。
“哈哈,后会有期!”
赵宁送走了常司辰之后,又迎又送了诸多仙家。
这是赵宁的鼓点骤然放缓,堂屋平地卷起一阵凉飕飕的阴风,供桌烛火忽明忽暗,火苗泛出淡淡的冷蓝。
小鱼身子猛地一僵,周身暖意尽数褪去,一股沉沉寒气自脚底漫遍四肢百骸,脸色一点点泛出青白。
先是碑王落窍,他脊背绷直,头颅微微低垂,眼皮缓缓抬起,眼神尽是历尽生死的沧桑。嗓音苍老沙哑,沉沉回荡屋内,一字一顿清点堂口阴阳兵马,敲定立堂根基,神色庄重,几乎没有多余动作。
“爷爷?!是你吗?爷爷?!爷爷?!”
小鱼下意识的叫出了声音,郝云跟赵宁对视一眼。
赵宁会意。
“来的可是咱家碑王?”
一道低沉沙哑苍老男声从小鱼的嘴里发了出来。语速慢,语气威严。
“正是老夫!”
原来小鱼的爷爷祖祖辈辈行医赠药,行善积德。历史原因致使人丁衰败,所以在小鱼爷爷死后地府念及其后继无人又功德无量,于是在地府给爷爷安排了一个官职。
官职不大,但也是一城之主!
赵宁赶紧抱拳。
“原来咱家老碑王还是地府的官员,失敬失敬!”
“无妨,日后都是一家人,我这孙女年纪尚轻,还要靠二位师父跟身后的众仙家们多多照顾!”
“地府这边家族过世的老弟子,教主,清风啥的就不一一上身了,我将名号报完,仪式早点走完,也让我这小孙女歇歇身体。”
老碑王一一报了名字,郝云一一记了下来。
最后是外五仙,小鱼现在就只有一个大鲤鱼。
赵宁刚唱了几句,鱼清江就到了。
“我是鱼清江。”说完就下了小鱼的身。
全部写完,郝云收起朱砂笔,赵宁双手捧起堂单,郑重悬挂供桌后方。红布垂落,对联分列两边,自此,全堂兵马有名有册,安营扎寨,正式落位。
各路仙家、碑王清风尽数报完名号,登记入堂单,仙家一点点褪去窍位,肉身重归弟子自己掌控。
小鱼浑身瞬间脱力,身子一晃险些栽倒,方才身上或冷或热、发麻震颤的感觉快速褪去。
浑身酸软疲惫,如同大病一场,手脚虚飘,额头布满冷汗,大口大口喘气。浑身发凉,心口隐隐发闷。
过了一会儿。小鱼的眼神慢慢恢复清明,茫然地眨眨眼睛,方才仙家借体说话的记忆大多模糊零碎,很多报出来的名号,自己记不太全。脸色一阵青白交替,方才仙家附身时的威严、悲戚尽数消散,变回本人原本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