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偷偷告诉大鲤鱼,厨房给他留了馒头,然后就跟着师傅坐上了拖拉机,突突突突的去了老两口子的家里。
一进院子,就有一股妖异的气息,小鱼跟郝云都感受到了。
老大爷指了指西屋,说这就是他女儿的房间。
郝云跟小鱼定睛一看,窗帘拉的密不透风,但是还能感觉到屋里的不寻常。
这个姑娘已经许久不见阳光了,郝云跟刘小鱼商量了一下,假装是那个知青的朋友,来给她送东西。先进屋里看看再说。
于是老大爷开始喊他女儿。
“闺女啊?闺女?城里来人了,快出来看看,你那个对象给你带东西了。”
郝云也赶紧接话。
“是刘翠翠家吗?有人让我给你带了封信,还有个礼物。”
屋里的女孩听到了喊声,偷偷的拉开了窗帘的一条缝儿,向外边偷偷的看着。
郝云拉着小鱼的手,像哥哥跟妹妹那样,站在院子里一脸的真诚。
看了一小会儿,姑娘拉好了窗帘。
“爹,你帮我把东西拿进来吧,我不想看见他们,让她们走吧。”
“这是什么话呢,人家哥俩大老远来的,一口水都没喝上就撵人家走啊?”
转过身,把小鱼跟郝云让到了屋里。
“走走走,进屋歇会儿,喝口水再走。”
姑娘这时下了地,偷偷开了门,想要东西。
郝云眼疾手快,一把推开了西屋的门。
那姑娘像一片秋叶就被吹走了,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
屋里黑黢黢的,刘小鱼跳上炕,把窗帘都拉开,这才把屋里的一切看清。
炕上是乱七八糟的枕头被子衣服的扔了一炕。即便阳光照了进来,屋子里也还笼罩在一片暗红色的光芒里。
就像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控制着。
郝云双手掐诀,施了一个阵法,首先得保证这几个人的安全。
真拿一开,那个姑娘像是清醒了,睁开眼睛问。
“爹,娘,我这是怎么了?”
老两口子赶紧过来扶起闺女。
“闺女啊?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啊?”
老太太已经控制不住情绪开始大哭。众人这才仔细看看这个女孩。
难怪老太太声泪俱下。
这哪还有个人的样子啊?
这姑娘瘦的,就剩一副骨头架子了,衣服宽宽大大的套在身上。
往日明艳的容色已经褪色,脸颊微微下陷,眸光涣散,肤色苍白泛青。青丝失去乌黑亮泽,显得干枯毛躁。明明年纪未老,却透出一股掩不住的衰败之感,浑身虚乏,气息微弱,再没有从前明媚动人的样子。
她靠在被褥上说话有气无力的。
郝云示意小鱼去把个脉,小鱼深呼吸了一下,她第一次看到人能虚弱到这个样子。
她走上前。
“姐姐,我叫小鱼,是个大夫。你别害怕,我们是来帮你的。”
说完小鱼将手轻轻的搭在这姑娘的手腕上。
片刻之后,小鱼眉头缓缓蹙起,指尖微微加重力道,可那腕间的脉息,轻得如同风中游丝。
“奇怪……”小鱼低声自语,指下脉象浮而不实,轻触尚有跳动,一重按下去,便空空荡荡,全无根基,起落之间忽快忽慢,隐隐带着涣散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