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问题?”郝云认真的问着。
“那条河里不干净,有外来的东西。”
“好,我知道了。”郝云沉默了。
“能告诉我是什么东西么?”
“是一对母子的鬼魂,不太好对付。”郝云的仙家师傅们略显难色。
“嗯,今夜我们去河边看看。”
“小鱼,赵宁,赶紧回房间睡觉去,今天晚上有个大活儿!”郝云说完也回了房间,他没有睡,一直在打坐,在思考整个事件的内在关系。
小鱼跟赵宁因为拖拉机的突突突突有些累了,躺下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夜色沉沉笼罩住整个村落,白日里喧闹的人声、犬吠尽数消散。四下静得吓人,连虫鸣都稀稀拉拉地歇了大半。
低矮的屋舍隐在浓重的黑影里,树梢被夜风拂过,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响,反倒衬得周遭愈发死寂。
远处的田埂朦朦胧胧融进墨色,没有灯火,不见行人,偶尔几声遥遥的夜鸟低啼转瞬便湮灭在黑暗之中。空气凉丝丝的,整个村庄像陷入沉沉的沉睡,静得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谲,仿佛暗处正有什么东西,静静窥伺着这片寂静。
“小鱼,赵宁,起床了!我们该走了!”
郝云起身,招呼着睡的正香的两个人。
“啊?!啥啊?!去哪啊?!”小鱼迷迷糊糊的问着。
“走吧,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赵宁已经起身穿好了衣服鞋子。
小鱼慢悠悠的起来,伸了个懒腰,郝云跟赵宁此时已经走到了院子门口了,小鱼赶紧下地。
“师父?宁哥,等等我啊!”
两个村长此时也出来了想要跟着一起去,郝云没有同意,问清楚了大河的方向,就让他们去那两位死者家里帮忙。
此次出行会有危险,他们一介凡人去了怕有意外,去到那边多留意一下他们的一言一行,并且一定不要让活物冲撞了棺材。
两个村长连忙答应,一行人一起出了院子,分头行动。
郝云这边很顺利就找到了大河,毕竟这是大鲤鱼鱼清江的老家。小鱼在前边蹦蹦跳跳的走着,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的说着。其实是鱼清江在她旁边陪着她。
到了河边以后,几个人被眼前的景象震慑住了。
夜色如墨,宽阔的大河横亘在天地之间。水面不见半分月光的反光,黑沉沉的如同化不开的浓墨,水流无声涌动,听不见哗哗浪响,只有水下传来隐隐闷闷的暗流呜咽。
两岸芦苇丛黑黢黢的一片,夜风卷过苇叶,沙沙簌簌,像是有人在暗处低声絮语。
河面浮起一层薄薄的寒雾,缓缓漫向岸边。偶有水泡无声从水底翻涌上来,转瞬破灭,不见鱼跃,不见水鸟。
整条大河静得诡异,幽暗的河水不知埋藏着多少旧事,沉沉的水波仿佛一双双藏在水下的眼睛,静静窥伺着岸边,寒气顺着夜风往骨头缝里钻。
“师父啊,有点冷!”小鱼搓着肩膀。
“没事,你身后的仙家会保护你的。”
郝云淡定的回答着。
果然小鱼说完,她的周身就散发出了淡淡的黄光,想必是胡家的仙家在给她温暖。
“这河不太正常啊!”赵宁此时开了口。
“嗯,麻烦小鱼的鱼师父回水里检查一下,我们在岸边等着。”
“好,放心吧!”鱼清江说完就钻回了水里,“扑通一声”水面又恢复了平静。
几个人在岸边静静的等待着,也顾不上漆黑的夜,冰冷的风,和呜呜飞的大蚊子。
“师父啊?这蚊子可太多了!”
郝云微笑的看着小鱼。
“几个蚊子你就受不了了啊,一会儿水底会有大东西出来!”
“啥大东西啊?吓人不?!要不我还是回去吧!我有点害怕呢!”小鱼怯懦的说着。
“什么玩意?你统领一堂兵马,还有那么厉害的碑王爷爷,你害怕?要回去?”赵宁捶了小鱼一个爆头。
“啊……宁哥你轻点儿吧,不傻也要被你们打傻了,为什么啊?你们都爱砸我的头呢!”小鱼往一旁挪了几步,逃出了郝云和赵宁的攻击范围。
河面看着一派死寂平和,不起一丝波纹,望上去如同一块漆黑平滑的墨玉。
可底下却并不安分。肉眼看不见的深处,暗流正在无声翻搅。水面只有几缕极轻极淡的涟漪悠悠荡开,转瞬就消散无痕,看不出半点汹涌。
水下却有股看不见的力量在盘旋回旋,水流打着隐秘的旋涡,暗暗拉扯,河水沉沉涌动,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淤泥之间缓缓辗转。
偶尔有零星水泡,无声无息从极深的河底悠悠浮上来,冒到水面轻轻啵地破开,没有声响。整段大河外表安静,内里却藏着躁动不安,那股阴冷的力量隔着一层薄薄的水面隐隐往外渗,叫人看着这片平静,心底反倒一阵阵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