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缠着妈妈,想要把那个孩子吸干,妈妈出于对孩子的愧疚,只要孩子有要求就一定会答应。
女鬼幻化成生前温柔漂亮的样子,用一块石头糖,骗了那个男孩的信任,将他带入了河底,供自己的儿子吸血。
在鬼的感知里,人血并非单纯的铁锈腥气。
那是一股鲜活滚烫的甜腥,带着活人的阳气,远远便能穿透阴寒的雾气飘过来。于阴灵而言,如同诱人的蜜香,甜中裹着浓烈的腥,温热鲜活,每一丝气息都跳动着生人的阳气,勾得他们魂体阵阵躁动。
鲜血滴落之时,那股气味愈发浓烈,甜腥翻涌,和鬼自身身上湿冷腐朽的阴气截然相反。
凡人闻着刺鼻作呕,落在鬼的嗅觉里,却是蛊惑人心的香气,人血漫开,那勾魂摄魄的甜香,让鬼欲罢不能。
于是在金宝出事了以后,那个老爷子就是第二个,不同的是,老爷子是自愿的。
当时女鬼的出现并没有吓到老爷子,老爷子以一种特别坦然的态度面对着女鬼,听到女鬼想要他的鲜血喂养儿子时,老爷子欣然答应。
只是他有些担心的自己的血不够孩子喝,他看着自己瘦弱干瘪的身体,甚至觉得对不起女鬼的孩子。
老爷子还提了一个条件,他一辈子吃苦受累,为人和善却养了两个白眼狼的儿子,他可以把命给女鬼,只是女鬼要找机会,把那两个不是人的儿子也抓过来。
女鬼有些诧异,可是看着儿子对人血的渴望与贪婪,她欣然答应了。
小鬼将这些经过一点一滴的说清楚了,可能是他吸过人血的原因,他的灵智比妈妈更高一些。
女鬼不会表达,只是一直在反抗着常天青的锁魂绳,锁魂绳越捆越紧,女鬼痛苦的哀嚎声响彻整个河面。
郝云一行人听到老爷子的死因之后唏嘘不已。
小鬼看着妈妈痛苦的样子,仇恨蒙上了他的内心。
他想要冲过来跟这群仙家决斗,可是又被脐带束缚着,鱼清江此时的状态已经好了很多,小鱼幻出离魂刀,走到了女鬼和小鬼中间。
“我理解你的心情,你们只要答应我一会儿让我的师傅超度你们,我就帮你们割断脐带,并且答应你们找个好人家投胎,好吗?”
女鬼的眼神有些迷茫,她有些不相信一个陌生人会对她好,那个小鬼却激动的很,连忙不住的点头答应她。
于是小鱼手起刀落,离魂刀寒光一闪,脐带应声而断。
那个小鬼一看没了束缚,奔着小鱼就扑了上来,千钧一发之间,身旁寒雾骤然翻涌。
常司辰身形快得如同一道青影,衣袍猎猎扬起,伸手一把将弟马狠狠向后揽入怀中,脚步急撤数步,稳稳避开那致命一击。
小鬼的阴爪擦着弟马肩头扫过,轰在身后地面,溅起一团腥臭黑雾。
弟马只觉一股微凉而浑厚的灵光将自己周身裹住,耳边是常仙低沉冷冽的气息。他一只手臂牢牢护在弟马身后,另一只手掌心迸发青金色蟒罡灵光,反手一掌,径直朝着扑来的溺鬼轰击而去。
轰隆一声,黑气四散炸开。
常仙半边身躯挡在弟马身前,脊背挺直,竖瞳寒光凛冽,周身隐隐浮起细碎蟒鳞虚影,死死将袭来的阴煞全部拦在外面,半点不让殃及身后之人。
“退到我身后。”
他声音沉沉,带着不容置喙的仙家威压,一边护住弟马往后退开,一边抬眼,直面戾气滔天的小鬼。
小鱼的肩头受了轻伤,衣衫被阴爪撕开数道裂口,肩头上留下三道深浅交错的抓痕,伤口不怎么流鲜红热血,反倒渗出丝丝发黑的稀薄血珠,伤口边缘泛着乌青灰黑,那是阴煞侵入肉身留下的痕迹 。
一股阴冷煞气顺着抓痕往经脉里游走,浑身瞬间泛起一层鸡皮疙瘩,半边身子发麻发僵,阵阵昏沉眩晕涌上头,魂魄都跟着隐隐发颤。
小鱼捂着肩膀,火辣辣又夹杂着冻彻骨髓的冷,额角立刻沁出一层冷汗。黑气在伤痕处隐隐盘旋不散,阴毒顺着伤口侵蚀灵窍,四肢发软提不起力气。
白若苓赶紧瞬移上前,她俯下身,目光落在那几道渗着黑血的爪痕之上,抬手,掌心浮起一层温润莹白的药香灵光,淡淡的草木清香驱散周遭腥臭的阴气。
她并未直接触碰伤口,莹白灵光缓缓覆上肩头伤痕。只听“滋啦”一阵轻响,缠绕在伤口的漆黑煞气如同黑烟一般,丝丝缕缕从皮肉里被逼出来,四散消融在夜风当中。
小鱼肩头乌青发黑的伤口边缘,那层诡异灰黑之色缓缓褪去,发黑的血珠不再往外渗出。
白仙指尖灵光流转,似有无形仙药敷在伤处,破损的皮肉缓缓收拢愈合。魂魄深处那股虚浮昏沉之感也随之消散,眩晕感一点点退去。
白仙掌心的白光缓缓敛去。肩头抓痕虽还留着浅浅淡红印记,“还好救治的及时,外伤好愈,伤到魂魄就危险了。”
一旁的常司辰守在侧方,目光警惕,继续提防小鬼再次突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