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大勇的孩子不过二十来岁,看着一身正气。
郝云看了一眼那个有些心虚的村长,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转身跟着大勇朝着后山去了。
往后山走的路被杂草半掩,枯黄的枝蔓缠在矮树上面。本该繁盛的草木,叶片却发灰发蔫,像是被抽走了生机。
路边零星长着几丛野花,花瓣发黑,没有半点香气。脚下泥土踩上去松软发闷,连虫鸣鸟叫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越靠近古塔,周遭光线越暗沉,明明是白天,密林里却像蒙着一层灰纱,风穿过树梢,带着一股沉闷的土腥寒气。
几人脚步沉稳,林间风是凉的,越往前行,那股沉沉的阴气便越厚重,像一层湿冷的黑雾裹在周身。
“大勇啊,你知道这个塔的故事吗?”郝云边走边问。
“郝师父,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只是从小家里的人就告诉我们不要往后山来,尤其是不能靠近这个塔。”
……
远处古塔轮廓在树影间若隐若现,塔身灰蒙蒙的,丝丝灰雾缓缓向上翻涌,明明是白日,却透着一股不属于阳间的死寂。众人不敢松懈,彼此对视一眼,继续向着那诡异的塔靠近。
古塔孤零零立在山坳中央,砖石早已风化剥落,坑坑洼洼,墙面上布满暗褐色的斑驳痕迹,像是干涸的污渍。
塔身不算很高,层层檐角残缺断裂,碎砖散落在塔基四周,长着灰绿色的苔藓。塔门歪斜敞着,洞口黑漆漆的,不见底,缕缕阴冷灰雾慢悠悠从门洞飘出来,缠绕塔身。
没有飞鸟落于塔顶,周遭寸草稀疏,整座塔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荒凉,站在远处都能感受到沉沉煞气扑面而来。
郝云掏出来两张护身符交给张名赫跟大勇。嘱咐他们将符纸贴身放好。
破旧的木门早已脱离门框,断裂成两半,歪歪扭扭摊在塔门前的泥地上。木板朽得厉害,表面坑洼,布满霉斑与暗色污渍,边缘朽成渣状,轻轻一碰仿佛就能碎裂。
破塔门洞大开,那股阴冷的气息顺着木门的破口不断往外漫,碎木之上连青苔都透着灰沉沉的颜色。
郝云跟小鱼身后的师父连忙上身打开保护结界。在门口观察了一会儿,郝云率先踏进了塔里。
刚一踏入塔内,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裹住全身,和外面林间的凉完全不同,是钻骨的阴冷。
空气浑浊厚重,混杂着尘土、腐朽木头与淡淡的腥气。耳边静得可怕,外面的风声一下子消失,只剩下自己沉闷的心跳。
视线昏暗,塔壁上布满蛛网与暗色霉迹,阴气沉沉压在肩头,仿佛有无数双眼睛,藏在黑暗里静静盯着来人。
每往前一步,心底莫名发沉,像是被无形的东西拖拽。
耳边忽然飘来细碎的声响。起初以为是风声,可很快无数婴儿的嘤嘤啼哭、咿呀低语缠了上来,四面八方,分不清来自哪个方向。
声音忽远忽近,有的微弱哽咽,有的尖细嘶鸣,绕在耳畔盘旋。明明看不到任何孩童身影,哭声却钻入耳膜,勾得人心头发紧发慌,那些婴儿的声音层层叠叠,填满整座古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