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龙哥的状态又好转了不少，小鱼查看过他后背的纹身并无大碍了以后，就离开了龙哥的家。
回到承缘堂不一会儿，东西还没放好，又来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小青年慌慌张张找上门来。
他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穿着敞开的黑色短袖，胳膊上露着一片纹身。
原来他当初也是听人吹嘘五鬼纹身能帮自己捞偏门、旺赌运，也去找那个阴邪纹身师纹了，只是没纹在后背，纹在了肋下，藏在衣服底下不容易看见。
图案看着只是一团缠绕的小鬼纹样，不如大哥那尊罗汉气派，可纹路深处，同样锁着五只阴灵。
刚开始的时候确实让他混的风生水起。可是这阵子他越来越不对劲。明明年纪轻，本该精力旺盛，却总是昏昏沉沉，眼神发飘，眼眶乌青。脾气变得极躁，一点小事就暴怒，夜里总做噩梦，梦里被几个黑影拉扯。他瘦得飞快，脸颊凹陷，身上那股少年人的锐气一点点被啃干净。
小鱼抬眼看见这个青年，心头一沉。那青年的身上隐隐浮动着黑气，和之前龙哥身上的煞气同源。
小青年脸色发白，声音发颤：“小师父，我这个……这个纹身，能解么？”
小鱼走近了他，掀开青年侧边的衣服，目光落在肋下那片纹身时，震惊不已。
和龙哥身上尚有余地剥离的五鬼不一样，这一处，快要养熟了。
纹身的墨色不再是死板的黑，泛着一层暗沉沉的灰紫，纹路像是活过来一般，紧紧扒着皮肉，几乎和他的血脉长在了一起。
五只小鬼的轮廓清晰分明，不再是模糊的团影，五官隐隐成型，眼窝积着黑气，仿佛随时能从皮肤里钻出来。
丝丝缕缕的黑阴气顺着纹身扎进血管，和他自身的阳气缠成死结。
青年的阳气已经被啃噬大半，神魂都快和五鬼绑在一处了。一旦彻底成熟，五鬼就会夺他的神魂，他这个人的魂魄也会沦为下一个五鬼中的一鬼。
小青年自己还懵懵懂懂，丝毫没有感觉到问题的严重性，刚开始还觉得近来运气时好时坏，偶尔能捞到一点小钱，便以为是纹身“起效”了，即兴奋又骄傲。
却不知那都是五鬼用他的命换回来的。现在的他动不动失神发呆，说话前言不搭后语，夜里睡着之后，会无意识地笑、喃喃自语，那已经是五鬼慢慢接管他意识的征兆。
小鱼指尖发凉，看向了赵宁，赵宁的眼里都是心疼，他跟小鱼进退两难。
龙哥那场法事耗费很重，现在在帮小青年除五鬼，风险极大。可这青年身上的五鬼已经临近成型，拖不得。
“你什么时候纹的？”小鱼压着声音问。
那青年挠挠头，还带着一丝侥幸：“有一阵子了，纹身师说再养一段时间，财运就彻底起来……”
“真是不知所谓！”
赵宁脸上的怒意是小鱼从未见过的样子。
“你还做梦等着财运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