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哥感受到了背后小鱼几个不太理解的目光，他抓过衣服套在身上，重重的坐下，后背靠着沙发，指尖摩挲着手上的戒指，慢悠悠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自得，又藏着一丝说不清的沉郁。
“这满背罗汉，是因为早些年我走背运，祸事一桩接着一桩，出门总撞见邪性事，夜里睡觉总被魇住，浑身发沉，像有东西趴在背上。找了不少人看，都说我命里煞气重，容易招脏东西，得请个厉害的压住。”
龙哥抬了抬下巴，目光扫过桌面，声音压低了些：
“给我扎这个的，是个走阴的老师傅。他说普通佛纹镇不住我身上的东西，不能画慈眉善目的，要这种冷眼罗汉，是镇煞的。老师傅讲，这罗汉不渡善，只压邪，纹上去，替我扛灾挡煞。”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后肩的位置，说起纹身的时候，脸上那股张扬得瑟淡了几分：
“扎的时候遭老罪了，整整熬了三天三夜。老师傅一边下针一边念咒，说纹路里面封了东西，罗汉看着凶，是替我背着那些冤孽。他再三跟我说，纹上之后，我是借罗汉的势，但是也有讲究，不能做太绝的恶事，不然镇不住，里面的东西容易反出来。”
“后来，我遇到了一个纹身师，那个纹身师说我这个纹身法力不够强大，他可以帮我增强纹身的法力。于是就从之前简单的图案变成了现在你们看到的样子。”
说着，他又笑起来，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张狂模样：
“这些年靠着它，大大小小的坎都趟过来了。旁人看着这罗汉瘆得慌，觉得邪，其实它是我的靠山。”
张名赫听得神色微变，迟疑着问：“那……这东西，不会有反噬吗？”
龙哥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眼底藏着一点说不清的晦暗：
“老师傅说了，凡事都有代价。它帮我挡东西，自然有规矩要守。我一直记着，不敢乱碰红线。”
“龙哥，你这纹身不简单！”
小鱼面色沉重的说着。
“你看出什么了？”龙哥眼睛一亮，激动的望着小鱼。
旁人眼里只看见一尊冷眼罗汉，可在小鱼眼里，罗汉袈裟层层褶皱的阴影里，藏着五个极小的黑影，缩在罗汉四肢、腰侧、袈裟下摆的纹路之中，隐得极深，混在墨色刺青里，常人根本分辨不出。
哪里是罗汉替他挡煞，是这尊罗汉的纹样，做了壳子，封着五鬼。
五个小鬼垂着头，身形干瘪，眉眼晦暗，被罗汉的图案裹住，乖乖伏在皮肉之上，却源源不断往外渗着阴寒之气。
龙哥一呼吸，后背肌肉牵动，袈裟纹路舒展，那五个黑影就跟着微微蠕动，像是要从皮肤里钻出来。
出马仙指尖悄悄在桌下掐了诀，声音压得很低：
“龙哥，你被那纹身师骗了。这不是罗汉镇煞，是借罗汉的相，藏五鬼。看着是罗汉护着你，实则是把五鬼封在纹身里，借它们给你揽偏门气运，替你挡灾。”
大哥脸上那股得瑟的笑意一僵，眉头拧起来：“啥意思？老师傅明明说罗汉替我扛孽。”
“可是，被别的纹身师动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