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阴针的煞气还在小鱼经脉里游走,她一直陷在沉沉昏迷之中,阴针上的怨毒煞气扎根在她神魂里,自家堂口白仙独自化解,力量终究有限。
“去找郝云师父吧!”赵宁提议。
众人不敢耽搁,连夜动身,护送她赶往师父郝云家中。
一路风驰,夜色如墨。
师父家的堂口香火常年稳固,仙家底蕴深厚,唯有两堂白仙合力,才有把握拔除这深入灵台的阴毒,护住她虚弱的神魂。
叩开院门的时候,郝云早已在堂前等候,香烛提前备好,堂单舒展,香炉里新上的三炷香青烟袅袅。
一看见被扶进来昏迷不醒的小鱼,师父神色一沉,满眼都是心疼。顾不上多问,立刻吩咐把人安置在堂前铺好的褥子上。
“阴针煞入神魂,寻常净化之法压不住。”郝云低声上香禀告自家堂上仙家们。
“弟子门下徒儿遭邪术暗算,恳请堂上白仙出手,与她本堂白仙联手医治。”
话音落下,两道温润的白光自两处堂单上缓缓浮起。
一道,是一直跟着小鱼白仙白奶奶,素衣泛着柔光,气息带着连日斗法之后的疲惫;另一道,是师父堂口的白仙师父白清姥,灵光厚重绵长,是修行更久的老仙。
两道白光遥遥相对,温和的莹白光芒在屋中相融,清润安神的气息漫开,将弟马整个人裹在里面。
两堂白仙互相点头示意,抛开客套寒暄,并肩而立,合力起法。
白奶奶抬手,悬浮在弟马后颈针孔上方,以手为刀,漾开一层柔光,细细剥离依附在血脉里的黑煞丝线,一点点往外勾那枚阴针残留的怨毒根须。
郝云师父堂上的白仙白清姥则掌心托起一团莹白仙露,缓缓渡入她灵台之中,稳稳托住小鱼的神魂,修补被煞气侵蚀受损的魂魄裂隙。
两道白仙的仙力交织在一起,一拔煞、一补魂,相辅相成。
黑气顺着后颈针孔一丝丝被逼出来,一碰到交融的白光,便滋滋消融,化作淡灰的烟气散去。
小鱼身子时不时轻轻一颤,眉心紧蹙,似是在承受神魂被拉扯的痛楚。
碑王爷爷跟其他仙家守在堂屋四周,结成护阵。九幽阴气、五色仙光层层环绕,隔绝外界一切杂煞,不让任何东西打扰救治。
阴兵列在院外值守,守住整间屋子,为两位白仙护法。
郝云手持引香,轻声念起安神渡魂的口诀,香火一缕缕往弟马身上缠绕,帮她稳住肉身生机。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色将近五更。天快亮了……
缠在经脉里的阴毒煞气,在两堂白仙源源不断的合力净化之下,渐渐稀薄。原本乌青的后颈针孔,颜色慢慢淡下去,不再往外渗阴冷黑气。小鱼紊乱微弱的呼吸,渐渐平稳绵长,紧绷的眉头也缓缓舒展开了。
两位白仙的白光都黯淡了几分,合力施法,同样耗损不小。
白奶奶的声音轻轻响起:“阴煞主根已经拔除,神魂保住了。只是她接连几场法事先耗元气,又遭阴针重创,神魂亏空太重,还需要长时间静养,不可再轻易开坛硬扛大事了。”
郝云师父堂上白仙缓缓点头,柔光依旧笼罩着她:“余下散碎残煞,会慢慢随她自身气血消散。我留一缕仙息在她神魂之中,护她几日,免得阴煞卷土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