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停云单手举起一摞资料。
“先处理工作。”
盛今朝一直记得江停云胃不好。
“这么急吗?你胃不好,不吃早餐怎么行?而且一会儿还要吃药。”
“那……”
盛今朝抬眸看向徐珂。
心想,他是助理,帮忙给江停云看看资料是份内工作吧?
徐珂显然误会了她眼神里的意思,慌乱移开目光,盯着天花板的射灯研究,呼吸声都变得轻缓,尽量降低存在感。
“没事的,我一会儿中午多吃点。”
盛今朝想着,这些资料她肯定看不懂,那只能……
“不然你看资料,我喂你吃早餐?”
“会不会不太好?太麻烦你了?”
“咳——”
徐珂没忍住,咳嗽一声。
徐珂天黑了一般闭上眼,只恨自己长了耳朵。
老板!
你自己听听,你说的什么话!
会不会不要好?
对你来说,应该是不要太好了吧!
拜托,茶味收一收。
熏到老实人了。
……
刘茵拎着保温桶还有盛今朝的换洗衣服,大包小包推开病房门。
入目第一眼就看见她的好闺闺,盛今朝像个小媳妇似的,在给江停云一口一口喂着粥。
江停云这个大爷坐在沙发上,满脸惬意的享受。
刘茵感觉天都塌了。
“朝朝?”
她甚至怀疑是不是起太早的缘故,产生幻觉,不可置信叫了盛今朝一声。
盛今朝倒是不觉得照顾江停云吃饭有什么不好的。
他本来就是为救自己受伤。
实在不济,就当是提前试岗保姆了呗。
“你怎么来了?”
盛今朝看见她很惊喜。
因为刘茵以前说过,不喜欢在江停云面前晃悠,她看见江停云就像是老鼠看见猫,心里怵得慌。
她晃晃手里的保温桶:“秦姨非要我送过来。”
说话的同时,她对江停云露出淡淡笑容,颔首。
这样就算是打过招呼。
目光扫过一旁的徐珂,后背汗毛不由自主竖起来。
上次拉着盛今朝喝醉酒,就是此男送她回家。
简直太……哼!
江停云早餐本来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你喝秦姨熬的汤吗?”
他已经很撑了。
以前早餐顶多吃个贝果。
今天他已经喝了一碗粥、四个小笼包、三个煎饺、三个花卷……真的没有多余地方喝汤。
“老板,到会议时间了。”
徐珂非常有眼力见,解救老板于早餐危难。
“那你们忙。”
盛今朝很遗憾江停云没喝上汤,她只能抱着保温桶跟刘茵一起去外面享用。
“朝朝,你怎么还给他喂上饭了?江停云他瘫了?看着也不像啊。”
“别瞎说,他要看文件,我就顺手喂他吃饭。”
“我看你伺候他确实挺顺手的,看样子过不了多久,江停云身边就会多一个姓盛的小媳妇。”
“能不能好好聊天!我们真不是!不管怎么说,他是为了救我受伤,照顾一下不是应该的吗?我现在没钱,还不起恩情。”
“跟钱比起来,你现在这样……肉偿!江停云更乐意。”
盛今朝真是觉得她没救了,嘴里一句正经的都没有:“再这样我回去了。”
“别啊!”
“昨天可真是吓死我了。”
“秦姨听见消息的时候也吓得掉眼泪,真是太吓人了。”
“剧组怎么搞的?要不是江停云侥幸出现,现在躺在医院的人就是你,拍戏辛苦就算了,还这么危险。”
“要不你还是跟我回去混日子吧,不拍戏我也能养得起你。”
盛今朝:“……”
刘茵银行卡被家里冻结,养活自己都成问题。
医院楼下有个咖啡厅。
两人点了杯喝的,坐着闲聊。
“剧组那边怎么说?发生这么大的事,一个交代都没有?”
“昨晚我听江停云说,是意外。”
“他们说是意外就意外?”
刘茵对剧组的表现十分不满。
“我又不是什么软柿子,我没那么容易糊弄的。”
盛今朝从小就喜欢喝这些汤汤水水的,咖啡配骨头汤也喝得美滋滋,跟生气的刘茵形成鲜明对比。
“我看你真是……家里破产后,怎么脾气也没了?”
盛今朝十分淡定。
“那毕竟没人给我托底了啊,你也别生气,等我变大咖之后,您这个火爆脾气想对谁发就对谁发,行吗?”
“哼!到时候我将不允许任何人对你大声说话。”
“好。”
盛今朝也不是完全没脾气的。
今天江清给她发通告,她并没回回复,只说了一句请假。
她现在没作品没名气。
只能在不影响剧组进度的情况下发发小脾气。
“对了,过两天我要回港城一趟。”
“有事?”
“我妈……”刘茵挠挠头:“她给我安排了个新的联姻对象,让我回去见一面。”
盛今朝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深吸一口气。
“你想好了?”
“我总不能一直这样啊,虽然我挺想一直给你当跟班,但是这样对你一点帮助都没有。”
刘茵故作轻松,抬着下巴,一副壮志雄心的模样。
“你等我回去向上社交,拿到大结果,回来养你。”
“到时候,咱们才不拍这破戏!”
说起这个话题,刘茵又说:“这江停云对你到底什么意思?亲也亲了,伺候也伺候了,也不知道给你点更好的资源,他居然也忍心?他到底喜不喜欢你?”
盛今朝手托住下巴,所有所思。
讲真的。
江停云对她到底什么意思,她心里也没底。
好的时候很好,不好的时候……也很少。
仔细想想,江停云从小到大没做过真正伤害她的事情。
他以前做过最过分的事情就是态度不好,对她爱答不理,说话难听,帮助她讨厌的人,明知她讨厌沈欣兰还帮她说话。
除去这些,再回过头来看,她自己都搞不明白为什么会那么讨厌江停云。
“他不喜欢我。”
“怎么可能?他做的那件事像是不喜欢你?”
“真的!他亲口说的。”
“……”
刘茵不信。
“可能他这个人就这样?比较博爱,喜欢帮助弱小。”
刘茵不可置信看着她,说话音量都提高了许多。
“江停云?你是说江停云博爱吗?”
“那不然怎么解释,以前对我没任何好脸色,现在又盛家破产,他又上赶着帮助我,就像以前帮助沈欣兰一样。”
“要是这么说的话……”
刘茵说着话,视线突然被窗外的人吸引。
“说起沈欣兰,你看那人是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