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没办法……我们把他关在楼下,他总是哇哇叫,吓到人也吓到牲口,村子里的人都不敢上门。”
盛今朝听她这么说,虽然觉得她可怜,但还是不放心。
“李婶,不好意思啊,我也知道你肯定不容易,但是我们是两个女生……出门在外也不方便。这样吧,我们跟剧组协调一下,换个男生过来住。”
这样对大家都方便。
盛今朝对每个人都是怀着善意看待的,但是这个人的存在和他那个眼神……实在是让她心里膈应,不能容忍自己身边有有这样一个不稳定的因素存在。
“不行!”
李婶伸开双臂,拦在两人面前。
阳台比较狭窄,她一挡住,两人想下楼都不行。
盛今朝和小米同时都感受到了不适。
她的态度,不太对劲。
“我们只是换一个屋子,并不是说剧组就不住您的房子,还是一样的。”
“不行!你们要是去给领导说不满意我家院子,他们就要取消我家的资格,我就指望这点钱给我儿子治病呢。”
盛今朝看她情绪有点激动,默默把小米护在身后。
“婶子,你别激动,一样的!只是换个人而已。”
“不一样!村子里,好多人等着顶替我家的名额。”
“不然这样!我把他挪走,不让他住你们隔壁,我保证不让他出现在你们面前,你们只管安安心心住。”
“求你了。”
“我给你跪下……”
“哎哟!”
盛今朝连忙躲开,将人扶起来。
“李婶,你别这样。”
“我真是没办法……”
她再一抬头,已经泪流满面。
盛今朝和小米那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内心难免触动。
“我家里的男人又不管事,我要是再不管他,这辈子他就真的……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当年,他发烧也是因为我……坐月子的时候没熬住,睡了一会儿,只是睡了一小会儿……送去诊所的时候就说治不好了。他是一个活生生的孩子啊,那么小……我能怎么办呢?再怎么样也要带在身边养在身边。”
她声泪俱下的模样,没有人看了会不动容。
小米在她身后轻轻拽了一下衣角:“朝朝姐,不然……”
盛今朝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刚才那扇黑洞洞的窗户。
“你必须保证,他绝对不能上二楼。”
“好好好。”
“如果我们发现他上二楼,绝对会第一时间跟剧组说。”
“好!你们放心!我保证……”
“好了,婶子不说这些了,你赶紧起来,我们也会房间收拾收拾。”
“好好好。”
完全可以看出来,李婶是一个很能干的人,家里家外都收拾得很干净,东西全都收拾得井然有序。
两个房间也可以看出来是专门打扫过的,没有多余的东西,只有床和柜子、桌子等等,一些老旧的木头家具。
这些她都擦得很干净,房间里也没有尘土和霉味。
“朝朝姐,这里居然没信号!”
“嗯,对。”
盛今朝在路上的时候就发现,这一路上信号不好。
她回复江停云的信息,一直转圈。
五六分钟才发出去一条信息。
“那我怎么跟锦姐汇报工作啊,你还要上台词课。”
“先别急,剧组应该会解决的。”
时间也不早了,盛今朝收拾好东西,因为海拔和晕车的缘故,一直昏沉沉的,索性倒在床上睡了一会儿。
剧组那边有规划,很多场景早就安排了工作人员过来搭建。
现在剧组和演员都到齐,明天就可以开始正式拍摄。
盛今朝一觉睡到下午三点。
周遭静悄悄的,只有鸟叫虫鸣的声音。
盛今朝不见小米踪影,换了身衣服,准备出去在村子逛逛。
刚出门,还在二楼阳台就看见姜旭。
他略有些狼狈,被两只狗围着,犬吠声此起彼伏。
他手里握着根木棍,紧盯着两只小狗。
“去!走开!”
“别叫了!”
“走开走开!”
“……”
盛今朝看他这个状态,像是很怕小狗。
她快步跑下楼,随手拿起院子里的扫帚,冲着小狗挥舞。
两条灰色的小狗感受到盛今朝身上不好惹的气场,才灰溜溜跑走。
“姜老师,没事了。”
姜旭是前辈,平日比较儒雅,少见他这么狼狈的时间。
他一时间有些尴尬。
“这山里的小狗真凶。”
盛今朝跟他,不说很熟,至少还算是相处得不错。
盛今朝在拍戏时,情绪处理不好。
姜旭都会毫无保留的指导,他性格也是比较风趣幽默的,平时跟剧组的年轻人都相处得很好,没有距离感。
“对啊,村里的狗更有野性。”
盛今朝顺着他的话说,又问:“您怎么在这儿?”
“我就住这附近,本来是想出去走走,熟悉一下村里的路线,毕竟咱们还要在村子里待这么长时间呢。”
“太好了,我也准备在村里逛逛,咱们一起吧?”
“行呀,正好有伴,刚刚可多谢你了。”
盛今朝摆摆手:“不算什么的,我看您是不是比较怕狗?”
“我小时候被狗咬过,所以有点害怕。”
“小狗其实习性和狼有点像,如果感受到你越是害怕,它们越凶。”
“小盛,你还懂这些?”
盛今朝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这些不务正业的事情,我多多少少了解一些,以前去非洲玩的时候,跟朋友一起了解过驯兽。”
“难怪你刚刚不害怕,有些小姑娘就很怕狗叫。”
“我还好。”
“……”
两人一边走一边闲聊。
尤其是说起明天要拍的戏份,两个人都有说不完的话。
还有一些关于角色的理解,两人聊起来更是没完没了。
不知不觉就走到村口看见的那口湖旁边。
或许是因为海拔更高,再加上湖底土壤钙化的缘故,湖水看着很蓝,一种特别纯粹的蓝色,比之前在的德令哈看到的湖要更蓝。
盛今朝蹲下身,捧起湖水抛向空中。
“好冰。”
“这应该雪山融化的雪水。”
“应该……”
“喂——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