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今朝一听他说头疼,顿时拉响脑海里的警报。
“头疼?严重吗?怎么不早说,什么时候开始疼的。”
医生说,头疼就意味着脑震荡。
必须要引起重视。
盛今朝说话的同时,伸手就要去按床头的呼叫铃。
江停云连忙阻止:“其实只有一点点,很轻微,应该是这个擦伤导致的,但是我也不敢乱动。”
“真的?”
盛今朝不信。
江停云非常诚恳点头,他确实不头疼。
盛今朝连忙按住他额头:“说话就行,点什么头。”
盛今朝在网上查了,脑震荡就类似脑子被晃散了,他再晃两下,说不准脑子就变脑花了。
“真的,我就刚刚有一点点疼,现在完全不疼了。”
“你要是敢骗我……”
盛今朝竖起拳头在他面前晃了晃。
江停云用能动的手,竖起三根手指:“骗你的话,我的伤一直好不……”
盛今朝手飞快捂住他那张嘴。
“瞎说什么?”
“我真的没骗你嘛。”
“知道了。”
盛今朝用手背试了一下汤的温度,还没凉。
“那……”
“那我不喝了吧,反正这么晚了,我手也不方便。”
江停云超绝不经意,加重了‘手也不方便’这几个字。
“那我喂你吧。”
“好。”
盛今朝有点想扶额。
他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给人喂吃的这种事,盛今朝完全没做过,小心翼翼担心他被汤,又担心汤撒出来,喂完一碗汤,掌心都是汗。
“还喝吗?”
“不喝了。”
江停云没什么胃口,而且确实时间太晚,他没有吃东西的习惯。
从他受伤之后,盛今朝跟着跑前跑后,而且还担惊受怕。
她到现在也什么都还没吃。
“你也尝尝,秦姨炖的汤很好喝。”
刚开始害怕的时候,盛今朝还不觉得,现在稳定下来,真觉得有点饿了。
她也不客气,剩下的汤全都进肚。
吃完东西就该擦嘴,洗漱。
因为事情发生得太紧急,什么东西都没买。
盛今朝在住院部楼下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买了两人的洗漱用品。
先给自己洗干净之后,拿了张打湿的洗脸巾给江停云:“现在条件有限,你先擦擦。”
江停云接过洗脸巾在脸上胡乱擦,好几次都差点擦到额头的擦伤。
盛今朝看不过去,直接抢过洗脸巾,轻轻柔柔地给他擦脸。
“你脸上的伤口不能碰水,小心一点。”
江停云用有些委屈的眼神看着她。
“我现在是不是很麻烦?”
盛今朝倒是不觉得麻烦,只是……现在算不算是保姆试岗?
“不麻烦。”
两人之间距离太近,呼吸都交缠在一起,洗脸巾拂过他脸颊,可以感受到他的温度。
“不然我还是自己来吧。”
江停云那只好手,握住她的手。
盛今朝被迫停下动作,抬眸看他。
“砰砰砰——”
盛今朝听到了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声。
江停云喉结滚动。
“朝朝……”
江停云一开口,嗓音低沉暗哑,衬得周遭的空气莫名暧昧。
正是此时,江停云前两天刚换的最新款手机响了。
“咳咳——”
盛今朝轻咳一声。
她拿起手机,接通递到江停云耳边。
“喂?老板。”
江停云听见徐珂的声音,蹙眉扭着脖子瞪了一眼手机,仿佛这样就可以透过手机瞪徐珂。
“说!”
最好有什么天大的事情。
“抱歉,老板,这么晚打扰您。”
你也知道?
“事情是这样的,咱们跟德国那边对接的子公司……”
盛今朝听两人谈的都是工作上的事情,非常自觉出门。
这通电话打了大概十分钟左右。
“朝朝?”
盛今朝本来就等在房门口,听见声音推开门。
两人迎面撞上。
只有一条腿能站立的江停云好悬摔倒。
盛今朝本能尖叫一声,急忙将人扶住。
但是江停云又高又壮,就算盛今朝穿高跟鞋也只堪堪跟他肩膀齐平。
他整个人倾过来,盛今朝张开双臂接住他,像接住了一座山。
“你怎么下床了?”
盛今朝有点生气,语气不由自主变得严肃。
“医生说了,你不能下床,你你你……你这个脑子,万一真脑震荡了怎么办?”
“江停云!你自己的身体,能不能爱惜一点。”
盛今朝都气出怒音了。
江停云站稳之后,看着盛今朝这副炸毛的样子,反而嘴角上扬,发出闷闷的笑声。
盛今朝气得想打人。
“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我真是欠你的。”
“朝朝,你关心我,我很开心。”
“谁关心你?我是看在你为了救我受伤的份上。”
“……”
江停云不说话,一副暗爽的表情看着她。
“走啊!回床上躺着。”
盛今朝不敢看他眼睛。
“你先走。”
盛今朝恨不得把他脑子摘下来端着,他居然还让她先走?
“你真想脑震荡?我不管你了。”
嘴上这么睡着,盛今朝却一点没松手。
“不是……我……我上厕所。”
“……”
这下盛今朝也有点不好意思了,脸颊微微泛红。
“那……那你注意点。”
“放心。”
这怎么可能放心?
恨不得让他躯体进去解决生理问题,脑子留在外面。
她好供起来。
盛今朝目光如炬地盯着他挪进卫生间,江停云关门的时候,目光都还停留在他身上。
“要不你进来?”
盛今朝反应过来,慌乱移开目光,转身看向窗外,双手拍拍脸颊,企图降温。
今晚月亮很亮,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映得她脸颊愈发绯红。
盛今朝在门口硬生生等着他出来。
江停云从厕所出来,第一时间看见她,心里还觉得有点别扭。
盛今朝对他的尴尬全然不觉,小心翼翼扶着他,挪回病床。
江停云站在病床边,看着屋内仅有的一床被子。
“你今晚是不是没被子?”
盛今朝用表情催促他上床躺着,同时点头:“时间太晚,卖床上用品的店都关门了。”
“那你怎么办?”
现在这个季节,西宁晚上已经很冷。
走在路上都能看见穿薄羽绒服的人。
“没事,我穿着衣服在床上凑合一晚。”
“那不行,会感冒的。”
江停云一边说话,一边躺上床,不待盛今朝再开口,他先拍拍病床的另外半边。
“不然你先跟我一个床,凑合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