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搜榜单第一的刺眼词条。
瞬间映入他深邃的眼眸。
那是华夏最高军方官方账号,在五分钟前刚刚发布的一条全网置顶通报。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配图。只有一张盖着国徽钢印的红头文件扫描件。
【最高统帅部特级嘉奖令。】
短短几个字。压迫感穿透屏幕。
林野单手夹着手机,往下划动屏幕。
通报内容言简意赅。
“鉴于林野先生在重大战术推演中做出的卓越贡献。特此授予‘军方最高级特别顾问’头衔,并颁发国家级特等卫国勋章。”
底下。附带了一张那枚纯金勋章的高清特写。
车厢里很安静。
防弹红旗L5的隔音效果极好。轮胎碾过盘山公路,连一丝胎噪都传不进来。
网络上,却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地震。
京城。某公关公司地下机房。
几十个水军键盘侠正疯狂敲击着键盘。他们收了几个对家资本的黑钱,准备趁着林野上军区直升机的空档,造谣他“涉嫌违法被军方带走调查”。
几万条通稿已经编辑好,手指悬在回车键上。
“砰!”
机房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公关公司老板连滚带爬地冲进来。鞋跑掉了一只。他满头大汗,脸色煞白如纸。
“停!全停下!”
老板撕心裂肺地吼叫,扑过去直接拔了总服务器的电源插头。
机房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老板,你干嘛?钱都收了!”水军头子愣在黑暗中。
“收个屁的钱!你想拉着全公司吃枪子吗!”老板浑身打着摆子,“军方发了最高嘉奖令!他现在是国家护着的人!谁敢黑他一句,网警顺着IP地址五分钟就能把咱们一锅端了!”
水军头子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双腿一软,瘫在椅子上。后背的冷汗瞬间湿透了短袖。
这一幕,在全国各地的阴暗角落同时上演。
那些曾嫉妒林野、试图在暗中使绊子的娱乐圈资本,吓得连夜召集技术部。疯狂删除所有和林野有关的负面通稿。
网络风气,在十分钟内被彻底肃清。
直播间的弹幕池,卡顿了几秒。
随后,整齐划一的金色字体,如同潮水般覆盖了所有画面。
【林爹!受儿子一拜!】
【国家级护身符!这金身镀得,直接亮瞎了我的狗眼!】
【我看以后哪个不长眼的还敢黑他!惹他就是惹军方!】
【娱乐圈?资本圈?在林爹的国家级头衔面前,全是一群小卡拉米!】
林野靠在真皮座椅上。
他扫了一眼评论区清一色的“叫爹”,觉得无趣。
指尖一点。直接退出了微博后台,锁上屏幕。手机随手丢进宽大的沙滩裤口袋。
他低下头。
视线落在怀里的田曦儿身上。
小丫头睡得很沉。
脑袋枕在他的胸肌上。柔软的脸颊挤出一团软肉。
车厢里的冷气吹拂。她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往他怀里钻得更深了些。
温热的呼吸,规律地打在他的锁骨上。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清甜的蜜桃香,萦绕在鼻息间。
林野眼底的冷厉散了个干净。
大臂微动。
他将她往上托了托。让她靠得更舒服。
粗糙的大掌落在她单薄的肩头,轻轻拍了两下。
前排。
开车的军区特战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
这位连军区首长都敢甩冷脸的特级顾问,此刻搂着怀里的女孩,动作轻柔得像在护着一件易碎的瓷器。
司机咽了口唾沫。默默把车内的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
车子平稳行驶。
两个小时的车程。没有闪光灯,没有吵闹的明星和专家。
难得的清静。
林野靠着椅背。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远处城市的霓虹灯光,透过防弹玻璃,在车厢内投下斑驳的光影。
田曦儿的睫毛颤了颤。
她发出一声软糯的轻哼。慢慢睁开眼。
入眼。是男人线条分明的下颌线。
她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直趴在他怀里睡觉。
耳根瞬间爬上一抹红晕。
她慌乱地坐直身子。双手整理着被压皱的白T恤下摆。
“我……我睡了多久?”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鼻音。
“两个小时。”
林野活动了一下被压麻的左臂。骨节发出清脆的轻响。
他偏过头。黑眸看着她脸颊上压出的一道红印。
“流口水了。”他语气散漫,嘴角勾起一抹戏谑。
田曦儿一惊。
小手赶紧抬起来,用力擦了擦嘴角。
干燥的。什么都没有。
她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气鼓鼓地转过头。瞪着那双清澈水润的眼睛。
小拳头伸出,在他结实的手臂上捶了一下。软绵绵的。
“你骗人!”
林野轻笑出声。
胸腔的震动在车厢里回荡。
他大掌探出。反手包住她的小拳头。
男人的掌心带着火热的温度。粗糙的指腹贴着她的手背。
“饿没饿。”他低声问。
田曦儿手腕被他握着,挣了一下没挣开。
脸颊上的温度直线攀升。她低下头,脚尖在车厢地毯上蹭了蹭。
“有点。”她小声嘟囔。
林野松开她的手。
大掌揉了揉她的发顶。
“快进城了。带你去吃顿好的。”
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桃花打扰。
只有他们两个人。
田曦儿心底那罐蜜糖,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连车窗外闪烁的霓虹灯,看起来都变得温柔了许多。
红旗L5驶下高速。
进入繁华的市区道路。
车窗外的车流渐渐密集。
路灯的光影在林野冷峻的脸上交替划过。
他靠着座椅,享受着这偷来的半日安稳。
就在这时。
“嗡——嗡——嗡——”
一阵尖锐刺耳的手机震动声,撕裂了车厢内拉丝的宁静。
声音是从田曦儿的帆布包里传出来的。
急促。狂躁。带着一种催命般的紧迫感。
田曦儿愣了一下。
她拉开拉链。拿出那个套着粉色卡通壳的手机。
屏幕亮着。
来电显示上,跳动着“大伯”两个字。
田曦儿秀气的眉头微微皱起。
大伯平时在家族企业里忙得脚不沾地,从不主动给她打私人电话。除非家族里出了什么天大的事。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划开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
“喂?大伯,怎么了……”
电话那头。没有寒暄。
只有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和压抑不住的痛哭声。
“曦儿!快回第一医院!快!”
大伯的声音嘶哑破音,带着深深的绝望。
田曦儿脸上的血色,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惨白如纸。
她水润的眼眸骤然收缩。
“怎么回事?谁在医院?”
她声音发着抖。呼吸在胸腔里结了冰。
“是你爷爷!老太爷突然心梗倒在书房里!”
电话里的哭声越来越大。夹杂着仪器的警报声。
“医生已经在下病危通知书了!你快回来见老太爷最后一面!”
“啪嗒。”
手里的粉色手机,从田曦儿失去知觉的指缝间滑落。
砸在厚厚的车厢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屏幕翻转。通话还在继续,但她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
砸在她牛仔裤的布料上。晕开一团团深色的水渍。
她转过头。
看着身旁的林野。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装满了崩溃与无助。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出来。
林野眼底的慵懒瞬间散尽。
他坐直身子。黑眸沉得像结了冰的深潭。
大掌探出。
一把按在她的后脑勺上,将她冰凉颤抖的身子揽进怀里。
“林野……”
田曦儿双手死死揪住他的衣襟。指甲陷进他的肉里。
眼泪决堤。她把脸埋在他的胸膛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爷爷突然重病昏迷,医生说……”
她哽咽着,声音嘶哑破碎。
“说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