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纯金打造的王座扶手,被生生捏成了一块扭曲的废铁。
半人马统帅站在全息屏幕前。
胸膛剧烈起伏。两颗没有瞳孔的眼珠子,因为充血而鼓出眼眶,快要掉下来了。
屏幕上。
那个穿着粉色公主裙的人类幼崽,正蹲在碎了一地的机甲废铁旁边。
她手里捧着一坨黄泥巴。
一下。两下。
认真地捏着兔子的长耳朵。
旁边那台代表着半人马座地面最高武力的重型杀戮机甲,就像一堆被人随手丢弃的易拉罐。零件散落得到处都是。
统帅的呼吸停滞了。
淡蓝色的血液在血管里逆流,疯狂涌向大脑。
他猛地转过身。
一把揪住旁边情报官的衣领。单手将这个重达两百斤的外星军官,狠狠砸在金属舱壁上。
“砰!”
合金墙壁凹陷出一个大坑。
“你管这叫低等碳基文明?”
统帅的咆哮声在主控室里回荡,带着破音的嘶哑。唾沫星子喷了情报官一脸。
“一个幼崽!”
“一拳打碎了我们的狂战士机甲!”
他死死卡着情报官的脖颈。
“这就是你报告里写的,武力值低下、连母星都飞不出去的原始猴子?”
情报官的脸憋成了紫黑色。
四条手臂胡乱地在空中挥舞。触角纠结成一团,吓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裤裆一热。淡蓝色的液体顺着裤腿滴在地板上。
直接吓尿了。
这根本不是情报失误。
这特么是把他们往死神嘴里送!
统帅像扔垃圾一样,把情报官摔在地上。
他大步冲回指挥台。
“撤!”
统帅扯着嗓子怒吼。
“所有动力引擎满载!折跃引擎预热!”
他一巴掌拍在控制台的红色警报按钮上。
“马上撤离这颗魔鬼星球!立刻!马上!”
几百个操作员如梦初醒。
所有人扑向键盘。手指敲出了模糊的残影。没人去管那个还在跳舞的马赛克小熊,现在他们只想保命。
庞大的星际母舰,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
主引擎喷射出耀眼的蓝色尾焰。
这艘体积堪比一座小型大陆的巨型战舰,拖拽着沉重的引力波,在地球的近地轨道上强行掉头。
全球直播间的屏幕上。
四十亿人仰着脖子。看着高空中那道遮天蔽日的金属阴影,开始缓慢转向。
弹幕在短暂的错愕后,迎来了铺天盖地的嘲讽。
【跑了?!外星人跑路了!】
【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不是要开主炮炸地球吗!】
【惹谁不好,去惹三岁半的小仙女。被一拳打自闭了吧!】
【我宣布,从今天起,地球的国防主力是林神家的两个娃!】
【快滚吧!半人马座的渣渣,这颗星球不是你们能待的!】
太空中。
母舰缓缓调整航向。
统帅双手撑在指挥台上。冷汗浸透了他身上的暗金战甲。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活下来了。
只要拉开距离,启动空间跳跃,就能把这颗噩梦般的星球彻底甩在身后。
他抬起头。
目光透过主控室巨大的防弹透明舷窗,望向深邃的宇宙背景。
视线,突然定格。
统帅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脏狠狠撞击了一下胸腔,漏跳了半拍。
舷窗外。
距离母舰不到百米的真空中。
悬浮着一个人。
没有穿任何防护服。没有佩戴氧气面罩。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高维能量护盾。
就那么随意地站在绝对零度的宇宙空间里。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领口的扣子敞开着。下半身是条黑色工装裤。
脚上。
竟然趿拉着一双酒店的白色一次性拖鞋。
林野。
他的黑发在失重环境下微微漂浮。
漆黑的眼眸,隔着厚重的防弹舷窗,冷冷地注视着主控室里的统帅。
那眼神没有怒火,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看死人的淡漠。
统帅双腿发软。
他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两步。膝盖磕在指挥台的边缘,痛觉却完全传递不到大脑。
“这……这是什么怪物……”
他牙齿疯狂打架。发出“咯咯”的脆响。
碳基生命体怎么可能在真空中存活?
那恐怖的宇宙射线,那低到冰点的温度,为什么连他衬衫的布料都没能撕碎?
统帅的目光往下移。
落在了林野的右手上。
那是一把黑漆漆的、油光锃亮的大铁炒勺。
炒勺边缘,还沾着一片翠绿的葱花。在太空的极寒温度下,葱花被冻成了坚硬的冰渣,挂在勺子上。
“他想干什么?”
统帅的脑海里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这只蓝星土着,难道想用一把做饭的勺子,对抗半人马座最坚固的星际母舰?
这艘战舰的装甲,可是能硬扛恒星风暴的!
宇宙真空中,声音是无法传播的。
但下一秒。
一股强悍到不讲任何物理法则的肉体震荡波,穿透了真空。
穿透了母舰的厚重装甲。
直接在主控室的空气中,还原成了清晰的声波。
“嗡——”
林野的声音,在整个舰桥内回荡。
透着一股好梦被打扰的烦躁,和没耐心的催促。
“别磨蹭了。”
林野抬起左手。
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普通的机械表。眉头深深地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掀起眼皮,视线越过舷窗,直刺统帅的眼睛。
“我老婆还在下面等着看亲子综艺呢。”
话音落下。
林野右手手腕一翻。
他缓缓举起了手里那把沾着冰冻葱花的铁炒勺。
肌肉线条在白T恤下瞬间绷紧。
一个起手式。
却让统帅感受到了比星系坍塌还要恐怖的死亡阴影。
一条带血的惊叹号弹幕,在黑客强行接入的外星监控画面上炸开。
【卧槽!林神要用炒勺给外星人颠个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