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撕扯着燕京市郊的夜空。
几十架印着华尔街各大财团标志的私人直升机,像一群无头苍蝇,蛮横地扎向国宾级庄园外的停机坪。
引擎轰鸣。螺旋桨卷起漫天沙尘。
直升机还没停稳。舱门就被一脚踹开。
洛克菲勒家族的掌门人,连滚带爬地跳了下来。
名贵的定制西装挂在舱门搭扣上,“撕啦”一声裂开一条大口子。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其他财阀巨头紧随其后。
平日里跺跺脚就能让全球股市震荡的大佬们,此刻互相推搡着,鞋跑丢了也顾不上捡。跌跌撞撞地朝着庄园的纯铜大铁门狂奔。
庄园门外的监控室旁。
王导正端着一碗刚泡好的红烧牛肉面。
看到这群像丧尸围城一样冲过来的华尔街寡头,他手一抖。
半碗泡面连汤带水全扣在了大腿上。
滚烫的汤汁烫得他倒抽冷气。但他愣是没敢伸手去擦。
因为这画面太诡异了。
这帮经常在福布斯封面上指点江山的金融大鳄,此刻一个个眼眶通红。像死了亲爹一样。
领头的几个,手里死死攥着手机。
屏幕荧光打在他们惨白的老脸上。
手机的银行APP里。
无论是瑞士银行的至尊黑卡账户,还是开曼群岛的隐秘私人金库。
余额那一栏,全是一个刺目的阿拉伯数字:0。
暗网的加密直播间。
弹幕像雪花一样糊满了屏幕。
【卧槽!那是华尔街之狼吗?他怎么在地上爬?】
【你看他手机!余额是0!几千亿美金的账户被抽干了!】
【这哪是华尔街之狼,这分明是被扒了皮的华尔街土狗!】
【林神到底干了什么?这帮人连夜打飞的来送人头?】
“扑通!”
洛克菲勒掌门人冲到庄园那扇十米高的纯铜大门前。双膝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这声脆响,仿佛是个信号。
身后几十个金融巨头,齐刷刷地矮了下去。
黑压压跪了一地。
“林先生!”
洛克菲勒掌门人嚎了一嗓子。声音凄厉,透着一股家破人亡的悲凉。
他双手抓着大门的铜环,额头狠狠撞在冰冷的门板上。
“砰!”
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来,糊了半张脸。他浑然不觉。
“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旁边,欧洲第一能源财阀的主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抓着自己满头的银发,在地上拼命磕头。
“我的对冲基金底裤都被扒干净了!”
他眼泪鼻涕流成一团,砸在泥地上。
“您要是嫌我们平时太吵,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您把账户里的钱退一点回来吧!我连明天买裤衩的钱都没了啊!”
这群掌控了地球一半财富的老头。
此刻抛弃了所有的尊严和体面。像一群被抢走糖果的小孩,在门外哭爹喊娘。
哀嚎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
王导咽了一口唾沫。
他默默把直播镜头拉近,给了这些巨头的手机屏幕一个大特写。
那一排排清零的账户。
比任何惊悚片都要刺激碳基人类的神经。
“吱嘎——”
就在寡头们把头磕得震天响的时候。
厚重的纯铜大门,发出沉闷的机械摩擦声。
门轴转动。
大门向两侧缓缓滑开一条缝。
门外的哭嚎声瞬间戛然而止。
寡头们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们死死盯着那条越来越宽的门缝。连呼吸都停滞了。
“林神出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几十个华尔街巨鳄立刻趴在地上。把脸深埋在青石板上。后背抖得像筛糠。
谁也不敢抬头看一眼那位随手就能清空全球资金池的活阎王。
大门彻底敞开。
冷风顺着门洞吹了出来。
没有压迫天地的神级气场。也没有让人窒息的冰冷杀意。
只有一声清脆的、软胶和塑料碰撞的细微声响。
“吧嗒。”
洛克菲勒掌门人壮着胆子。
他眼皮往上翻了翻。小心翼翼地抬起一点头,顺着门缝往里看。
视野里。
没有出现那个穿着白衬衫、踩着拖鞋的高大男人。
他的视线往下落。再往下。
停在了距离地面不到一米的位置。
庄园大门的门槛上。
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三岁半的林铮。
穿着一条黑色的背带裤。里面搭着一件纯白色的短袖。
左手,酷酷地插在裤兜里。
右手拿着一个刚拼好六面的魔方。
他嘴里叼着个透明的硅胶奶嘴。那双和林野如出一辙的、毫无波澜的死鱼眼,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跪在地上发抖的金融巨鳄。
林铮看着满地西装革履的老头。
小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似乎对这群人弄脏了他家门口的石板感到不满。
他抬起肉乎乎的右手。
两根手指捏住嘴里的奶嘴边缘。往外一拔。
“啵。”
奶嘴离口,发出一声轻响。
林铮吐出一口带着奶香味的热气。那双死鱼眼透着一股看智障般的冷漠与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