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啵。”
一声轻响。
林铮胖乎乎的小手捏着透明的硅胶奶嘴,从嘴里拔了出来。
一口带着甜腻奶香的热气,消散在初秋微凉的夜风里。
门外。
洛克菲勒掌门人跪在青石板上,额头上还挂着撞出来的血迹。他抬着头,愣愣地看着高高站在门槛上的这个三岁半幼崽。
冷风吹过。
几十个华尔街寡头面面相觑。
“小少爷。”
欧洲能源财团的主席搓了搓沾满泥土的双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
“您父亲……林先生在家吗?”
他压低声音,语气卑微到了尘埃里。
“能不能麻烦您进去通报一声,就说我们来请罪了。求他老人家高抬贵手,把资金池的限制解开吧。”
这群老头把林铮当成了传话的工具人。
在他们的潜意识里,能一夜之间悄无声息抽干全球经济命脉的,只有那个能手撕星际战舰的活阎王。
林铮没动。
他站在门槛上,那双黑白分明的死鱼眼,冷冷地扫过面前这群西装革履的老头。
眉心那个小疙瘩,皱得更深了。
“你们在门口哭丧,吵到我妈睡觉了。”
林铮稚嫩的童音里,没有半点情绪起伏。平淡得像一潭死水。
财阀们愣住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林铮空着的左手,从黑色背带裤那硕大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台仅有巴掌大小的折叠量子平板。
他用短胖的食指,在屏幕上随手划拉了两下。
“滴——”
平板前方的微型投影仪亮起。
一道幽蓝色的全息光幕,直接投射在庄园大门外的半空中。照亮了满地跪着的金融大鳄。
光幕上,没有动画片。
而是一张张错综复杂的、写满底层代码和经济杠杆算式的立体数据拓扑图。
“摩根大通的量子高频交易模型。”
林铮指着左上角的一块数据矩阵。
“欧洲央行的去中心化资金流转算法。”他手指又移向右边。
冷风中。
洛克菲勒掌门人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死死盯着那片光幕。
那些代码,是他们各大财团耗资千亿美金、集结了全球几万名顶尖精算师,花了十年才打造出来的绝对金融壁垒!
这可是连各国最高情报局都拿不到的核心机密!
怎么会在一个三岁小孩的平板电脑里?!
“漏洞百出。”
林铮撇了撇嘴。眼底透着一股看垃圾一样的嫌弃。
“高频交易模型的第三层级导数,竟然用的是线性叠加计算。资金流转算法在处理跨时区清算时,存在零点零三秒的数据延迟。”
他摇了摇头。
“这种连幼儿园算术题都不如的破烂玩意儿,你们居然用来管地球的钱?”
门外的老头们,大脑已经彻底停止了思考。
他们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门槛上的林铮。
一个三岁的幼崽,在给他们这群哈佛、耶鲁金融系毕业的寡头,上金融架构课?
林铮没理会他们呆滞的表情。
他食指在全息光幕上轻轻一划。
那些复杂的蓝色模型瞬间分解,重组成了一串简短的、只有十二行的红色代码。
这串红色代码一出现。
在场所有的财阀大鳄,心脏同时停跳了一拍。
这就是那个摧毁了全球股市、抽干了他们底裤的幽灵木马!
“看清楚了。”
林铮指着那十二行代码,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早上吃了几碗饭。
“这根本不是什么高维打击。也没用到星际算力。”
“你们的金融模型是个四面漏风的破筛子。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把硅胶奶嘴重新塞回嘴里,咬着奶嘴边缘。
“我只是顺手写了个小补丁,帮你们把资金回流的漏洞给堵上了。”
林铮摊开肉乎乎的小手。
“水往低处流,数据顺着完美闭环走。你们的钱,顺着我打的补丁,自动流进了我的账户里。”
他用那双毫无波澜的死鱼眼,俯视着这群老头。
“是你们的代码太烂。怪不了别人。”
死寂。
燕京市郊的夜风,在这一刻仿佛冻结了。
洛克菲勒掌门人双膝一软。
整个人像一截烂木头,直挺挺地瘫在青石板上。
不是林野。
根本不是林野干的!
把全球经济命脉玩弄于股掌之间,逼得他们连夜包机来下跪的罪魁祸首。
就是眼前这个还穿着纸尿裤、叼着奶嘴的三岁半幼崽!
暗网的加密直播间里。
信号卡顿了足足十秒钟。
随后,满屏的弹幕带着摧毁服务器的狂热数据,轰然降临。
【我草草草草草草!】
【顺手打了个补丁?!他管抽干华尔街叫打补丁?!】
【十二行代码干翻全球精算师!这特么是碳基生物的脑子吗!】
【华尔街之狼?在太子爷面前,连条哈士奇都算不上!】
【寡头们以为是降维打击,结果是被幼儿园级别的数学按在地上摩擦!】
【杀人诛心啊!抢了你的钱,还要当面骂你是个学渣!】
大门外。
短暂的死寂过后,爆发出一阵更加凄厉的鬼哭狼嚎。
一个白发苍苍的对冲基金创始人,手脚并用地爬到门槛下。
他没有去求钱。
他仰着头,死死盯着半空中那十二行完美的红色代码。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眼底却透着朝闻道夕死可矣的狂热。
“完美……太完美了!”
老头又哭又笑,双手合十,对着林铮重重地磕了下去。
“这是金融学上的神迹!达芬奇的蒙娜丽莎都不如这串代码漂亮!”
他额头磕在门槛的石阶上,砰砰作响。
“祖师爷!求您收我为徒!哪怕让我给您洗尿布也行,教教我这第三层级的导数怎么推演吧!”
其他寡头如梦初醒。
钱没了可以再赚,但要是能抱上这位金融界真神的粗大腿,那可是能统治下一个纪元的敲门砖!
几十个身价千亿的巨鳄,齐刷刷地往前膝行。
“祖师爷!收下我吧!”
“我给您当牛做马!我的财团以后全听您的!”
求饶变成了大型认祖归宗现场。
林铮站在门槛上。
他看着这群哭喊着要给他当徒弟的老头。小眉毛拧成了一团。
他嫌弃地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一个老头试图抓他裤腿的脏手。
“无聊。”
林铮嘟囔了一句。
他低下头,看了看手里平板电脑上的账户余额。
那是一串长到屏幕都快显示不下的数字。
林铮却提不起一点兴趣。
他伸出手指,在屏幕上百无聊赖地划了两下。
“地球的盘子,太小了。”
他叹了口气。稚嫩的童音里透着一股独孤求败的沧桑。
“随便一抽就见底了,连个水花都砸不起来。”
门外的寡头们听到这句话,捂着胸口,差点集体心梗。
他们奋斗了几个世纪的家底,在太子爷眼里,连个水花都不算。
林铮关掉平板电脑的全息投影。
他抬起头。
夜风吹乱他额前的碎发。
那双死鱼眼,穿透了大气层,直直地看向深邃浩瀚的宇宙星空。
繁星在夜幕中闪烁。
林铮伸出小手,摸了摸下巴。
“这台机器的算力还有富余。”
他歪着小脑袋,自言自语。
“我刚才顺着网络往外爬的时候……”
林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暗芒。那是一种发现新玩具的兴奋。
“好像,不小心连上了个外网局域网?”
他重新打开平板。
屏幕上,跳出一个散发着刺目金光、由无数星辰组成的巨大天平徽章。
“叫什么来着……”
林铮咬着奶嘴,看着屏幕上的高维加密字符,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
“宇宙,联合,中央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