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纯金色光芒,冲天而起。
直接洞穿了四合院上方的云层,在燕京市的穹顶上打出一道金色的光柱。
神秘评论家跪在碎裂的瓷片里。
他顾不上膝盖被碎瓷扎破的刺痛,枯瘦的双手死死扒住黄花梨桌沿。他大口喘着粗气,灰色的竖瞳里满是疯狂的不可置信。
停滞了整整三千年的境界。
无数次生死边缘的试炼都没能撼动的壁垒。
今天,因为吃了一盘地球大棚里种出来的酸辣土豆丝,碎了。
小田躲在林野身后。
她拽了拽林野的衣摆,探出半个脑袋。
“老公。”她声音发虚,透着一抹担忧,“这土豆是我在早市花三块钱买的……他是不是吃错药了?”
林野靠着门框。单手插兜。
他挑了挑眉,视线越过院子,扫过后厨那个还在滴水的水龙头。
土豆确实是三块钱的土豆。
但洗土豆的水,被他闲着没事加了一道高维过滤法则。切土豆的刀工,残留着他切碎星际母舰的物理动能残韵。
这就等于把一整条银河系的生命本源,硬生生塞进了一盘普通的酸辣土豆丝里。
“他饿出幻觉了。”林野随口扯谎。
大掌伸出。顺势揽住小田的后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温热的指腹擦过她的下颌,抹掉一滴溅上的红油汤汁。
“别管他。去算算今天的账。”
暗网深处。
绝密直播间的数据流全线崩盘。
仙女座星系的闭关死地里。
一位沉睡了千年的老怪物猛地睁开眼。
石棺炸裂。碎石乱飞。
他死死盯着光脑屏幕上的那道金光,干枯的嘴唇疯狂哆嗦。
“三千年了……老夫卡在星系九阶三千年了!”
老怪物一把揪住徒弟的领子,唾沫星子乱飞。
“备船!把老夫压箱底的九级星核全带上!去地球!老夫要去买土豆丝!”
半人马座边缘。
一位正在闭死关的星际剑圣,把手里的本命神剑当啷一声扔在地上。
他眼眶通红,死死盯着屏幕里那个还在舔盘子的同行。
弹幕已经刷得连人影都看不见。
【我瞎了!那金光是宇宙本源突破的标志!】
【一盘土豆丝抵老子一千年苦修?!】
【林神老婆做的不是饭!是羽化登仙的神药!】
【别拦我!我要去燕京端盘子!就算吃一口他们剩下的泔水,我也能原地飞升!】
【谁能给我代购一份西红柿炒鸡蛋?我拿三颗矿星换!】
四合院里。
神秘评论家终于舔干净了最后一滴油星。
他抬起头。
双手合十,对着厨房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重重砸在青石板上,磕出一道血印。
“林先生!林太太!”
他嗓子全哑了。带着卑微到了骨子里的祈求。
“让我留下来吧!我不要工钱!我给您洗菜倒垃圾!让我当条看门狗也行!”
林野眉头一皱。
冷气瞬间封锁了整个院子。
他迈开长腿,走到评论家面前。抬脚,军靴鞋底毫不客气地踹在他的肩膀上。
“滚。”
林野声音冷厉,透着浓浓的不耐烦。
“我家不缺狗。再挡着我老婆关门,我把你塞回高维空间里当肥料。”
杀意逼人。
空气里的温度降至冰点。
评论家打了个寒颤。高维生物的直觉告诉他,再废话半句,他会死。
他连滚带爬地逃出四合院。
连那件流光溢彩的银色斗篷都忘在地上,被当成了擦脚垫。
夜色降临。
小田拿着一块干净的抹布,正在擦拭黄花梨餐桌。
淡淡的蜜桃香混着洗洁精的柠檬味,在空气里飘散。
林野走过去。
大手一伸,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直接把抹布从她手里抽走。扔在桌上。
“手都泡皱了。”
他捏着她柔软的指尖,眉头微皱。粗糙的指腹在她掌心轻轻摩挲。
“这种粗活,明天让外面那群大老粗干。”
小田脸颊泛起浅红。
她抽了抽手,没抽动。只能任由他牵着。
“哪有让客人干活的。”她小声嘟囔。眼底却藏不住笑意。
林野轻笑一声。
胸腔微微震动。
“他们吃了你的饭,干点活抵债,天经地义。”
他拉着小田,往后院的主卧走去。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
燕京市的晨雾还未散去。胡同里的空气透着初秋的微凉。
小田早早起了床。
她把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系上那条浅蓝色的棉麻围裙。
走到四合院门口。
双手抓住金属卷帘门的把手。
往上一拉。
“哗啦——”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卷帘门升起。
小田拍了拍手上的灰,抬起头,准备挂上营业的木牌。
笑容,在一秒钟内僵死在脸上。
她呼吸一滞。
双手死死捂住嘴,脚步连连后退。后背重重撞在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胡同上方的天空,裂开了。
不是一道。
而是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几万道黑色空间裂缝!
天空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
每一道裂缝里,都探出一双双布满血丝、透着狂热与贪婪的眼睛。
银河系各路隐世老怪、星际战神、高维霸主。
他们撕裂空间。带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从天而降。
没有任何星际舰队的排场。也没有高维生物的矜持与傲慢。
几万个只在宇宙神话里存在的大佬。
此刻,像是一群饿了八百年的丧尸。
红着眼眶,流着口水,朝着这家小小的四合院发足狂奔!
地皮在震动。
胡同两侧的砖墙在恐怖的威压下瑟瑟发抖,不断掉落灰渣。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浑身长满骨刺的半兽人老怪。
他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星际剑皇。一边狂奔,一边扯着嘶哑的嗓子怒吼。
这声怒吼化作一条红色的巨型弹幕,炸响在全球暗网直播间:
【都给老子闪开!头锅的土豆丝是我的!谁敢插队我灭他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