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户座边缘。混乱星云深处。
一座全封闭的暗金色合金堡垒,悬浮在密集的陨石群中央。这里是星际通缉榜上排名第一的海盗团老巢。
堡垒内部,震耳欲聋的重金属电音几乎要掀翻穹顶。劣质的合成酒精味混杂着各种外星生物的体味,熏得人眼睛生疼。
“干杯!”
海盗老大举起手里用高等生物头骨做成的酒杯。粗壮的机械手臂重重砸在控制台上,火星四溅。
“在地球那个所谓球长的眼皮子底下,白吃了一顿饭,还砸了他老婆的桌子!痛快!”
底下几百个刀口舔血的星际亡命徒,举着酒杯疯狂嘶吼。口水跟着酒液喷了一地。
暗网的加密直播间里,星际黑客们锁定了海盗老巢的坐标,冷汗浸透了后背。
【这帮人是不想活了?他们在开香槟?】
【估计以为跑出了太阳系就安全了。那扇防爆门连超新星爆炸的余波都能抗住三秒。】
【抗住超新星?你们怕是没见过拿菜刀切开空间的男人。】
堡垒内。
海盗老大灌了一大口烈酒。淡蓝色的酒液顺着他下巴上横七竖八的刀疤往下淌。
他刚想开口吹嘘自己踹翻黄花梨木桌的英姿。
“哧——”
一声微弱的、像是裁缝用剪刀划过丝绸的轻响,在喧闹的大厅里突兀地响起。
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震耳欲聋的电音,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海盗的耳朵里。
大厅里的音乐戛然而止。
海盗老大转过头,看向那扇号称绝对防御的暗金大门。
大门正中央,多了一道笔直的黑线。
黑线从顶部一直延伸到底部。没有火花,没有能量波动。
下一秒。
“哐当。”
厚达三米的重型合金门,像一块被热刀切开的黄油,向左右两边平滑地倒了下去。
砸在地板上,震起满地灰尘。
门口,站着一个人。
白衬衫,黑裤子。腰上系着一条沾着点油烟味的黑色帆布围裙。
脚上踩着一双酒店的白色一次性拖鞋。
右手倒提着一把黑铁菜刀。宽大的刀刃上,那点拍碎的蒜末甚至还没风干。
林野迈过倒塌的金属门板,走了进来。
鞋底摩擦地面,发出“踏、踏”的声响。每一步都踩在海盗们紧缩的心脏上。
海盗老大浑身一抖。手里的头骨酒杯掉在地上,摔成两半。
“开火!杀了他!”
他扯着嗓子咆哮,眼珠子里爬满血丝。
几百个海盗如梦初醒。肩抗式等离子炮、高维脉冲枪,密密麻麻的火线瞬间照亮了整个大厅。
铺天盖地的能量光束,直逼林野的面门。
林野没躲。
他抬起右手,手腕随意地一挥。
黑铁菜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半圆。
没有刀气,没有光影。只有纯粹的、打破物理极限的动能。
冲在最前面的一排重型机甲,动作定格了。
那层连恒星射线都能吸收的护盾,连同里面十米高的机甲本体,拦腰断成了两截。切口平滑如镜,光可鉴人。
里面的海盗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上半身就滑落到了地上。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跑!快跑!”
海盗老大头皮发麻。两腿软得像面条。
引以为傲的重火力,在那个男人手里,连棵大白菜都不如!
他转身扑向控制台,一巴掌拍下逃生舰的弹射按钮。
几十个高级海盗头目跟着他钻进逃生舰,撞破堡垒穹顶,疯狂逃窜。
林野站在一地废铁中。
他抬起手,用拇指抹去溅在侧脸上的机油。
“砸了我老婆的桌子,想跑?”
林野冷笑一声。
他双腿微曲,脚下的合金地板轰然塌陷出一个深坑。
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撞碎了堡垒的外壳,冲入太空。
一场横跨星系的单方面屠杀,正式拉开序幕。
仙女座边缘。
海盗老大的逃生舰刚完成第一次空间跳跃。引擎还在冒着过载的白烟。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前方的陨石带被一道无形的物理波刃一分为二。
逃生舰的左翼被齐刷刷地切断。警报声凄厉嘶吼,舰体失去平衡,在太空中疯狂打转。
天鹅座悬臂。
海盗们舍弃了母舰,换乘了备用的小型歼击机,把推进器推到了极限。
一道穿着围裙的残影从上方掠过。
菜刀的刀背在歼击机的顶部轻轻一拍。
“砰!”
整艘战机的动力系统瞬间瘫痪。冒着黑烟,向着一颗死星直直坠落。
暗网的直播间里,数据流疯狂刷新。
所有星际权贵的下巴都掉在了地上。
【跨越三个星系了!他连气都不带喘一口的吗!】
【那把菜刀到底是什么神器?我看他劈星际战列舰就像在切土豆丝!】
【神器个屁!那就是菜市场十块钱一把的铁刀!是拿着它的人不讲道理!】
【海盗老大现在估计肠子都悔青了。惹谁不好,非要去惹一个护食的老婆奴!】
天马座。一颗荒芜的死星陨石上。
红褐色的砂石在低重力环境下缓缓漂浮。
“轰!”
歼击机重重地砸在陨石坑里。爆成一团火球。
海盗老大从残骸里滚了出来。
他身上的高维战甲已经碎成了破铜烂铁。左腿扭曲成一个奇怪的角度,绿色的血液糊满了整张脸。
他翻了个身,趴在地上。
双手死死抠着砂石,拼命想要往后爬。每爬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道血痕。
一双白色的拖鞋,停在了他的视线前方。
林野单手提着那把黑铁菜刀。
黑色的帆布围裙上没沾到一滴血,连个褶皱都没有多出来。
他蹲下身。
大掌伸出,一把揪住海盗老大残破战甲的后领。
像拎着一只刚出壳的瘟鸡,硬生生把他从陨石坑里提了起来。
“咳咳……”
海盗老大口吐血沫。
他看着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男人,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我赔……我把全部身家都赔给您!”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双手合十拼命作揖。鼻涕拉得老长。
“求求您放过我!那张桌子我赔一万倍!我再也不敢了!”
林野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他左手拎着海盗老大,右手提着菜刀。转身面对着茫茫星海。
刀刃随意地在虚空中一划。
“刺啦。”
一条漆黑的时空隧道,在两人面前豁然洞开。通道那一头,隐约透出地球四合院的阳光和满地碎瓷片。
林野拖着手里的废人,一步踏入时空门。
“赔钱是必须的。”
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没有丝毫起伏。
“但现在。”
林野偏过头,狭长的死鱼眼盯着手里瑟瑟发抖的海盗。
“回去把盘子给我舔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