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易学习被夫妇被双规后,沙瑞金直接化身加班狂人,经常加班工作到后半夜。
在省委省政府的双重引导下,这一周来的汉东可谓是顺风顺水。就连陈岩石也罕见的没去过一次大风厂!
哪怕是郑西坡天天来养老院哭诉、控告三阳集团一直想查账,这样是在对当初跟着老检察长的工人同志赶尽杀绝……
原大风厂工会主席郑西坡的理由说的是一个比一个正当,天天是愁眉苦脸的来一言不发的离开。
汉东风平浪静但燕京却热闹非凡!各方势力亲自下场搭台唱戏,怎一个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这一周以来,从反贪总局侦查处长侯亮平的事情牵扯出了中纪委监察室副主任钟小艾停职,现在苗头已经指向了钟正国。
因为田国富的事情,徐家损失了一小半的利益,并停止了汉东的一切谋划。这恰好让沙瑞金抓住了机会,让他有了说不的底气!
盟友消停了,可钟家的麻烦却越来越大。
不许牛逼赵瑞龙最近极度活跃,言辞凿凿的说着林城锦绣煤矿里三个合伙人的事迹。
然而一则小道消息却在燕京悄无声息的流传开来:当初侯亮平之所以在没有任何手续的情况下强行让汉东反贪局抓捕丁义珍,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好给合伙人丁义珍创造跑路机会!
因为汉东出身的侯亮平十分清楚汉东的情况,知道丁义珍跟其他利益集团有牵扯,出了事肯定会想办法让丁义珍跑路!
侯亮平事件里锦绣煤矿的审批是丁义珍经手托人办的,组这个局的人也是丁义珍就为了搭上最高检侦查处长的人脉关系。
既然合伙人暴雷了就要想办法解决,怎么解决?要么让人彻底闭嘴要么让人远走高飞!
至于另一个合伙人蔡成功?那就是一个普通人!有的是办法让他扛下煤矿股份、资金分红的黑锅!
这个流言看似荒诞,可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有道理就有人想办法深挖,越挖侯亮平以往先抓人后补手续的错误就越多!
错误越多越能抓到背后替侯亮平收拾烂摊子的人,这不已经从钟小艾延伸到钟正国了……
燕京的风波暂时还牵扯不到汉东,星期一上午八点,一个小时后就要召开常委会了。
这次常委会非常重要,会把汉东目前各部门空缺的班子一次性补齐!
这是汉东官场上上下下都在期待的事情,唯独省检察院反贪局局长陈海不期待。
省委书记的办公室里,沙瑞金心情不错的泡好了茶“老陈,最近陈岩石没跟着大风厂那些人胡闹吧?”
陈秘书长迅速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大风厂跟三阳集团的官司,摇头笑道“从上次沙书记你去拜访过后,陈岩石老同志就没去过大风厂了。”
听到便宜养父没再掺和进去,沙瑞金轻轻笑了笑“我这个养父啊,有时候太过自以为是。只相信自己认定的事情,容易被有心人架起来!”
然而还没等沙瑞金高兴两秒,陈秘书长赶忙说道“沙书记,陈岩石没去大风厂,可大风厂的郑西坡天天往养老院跑。”
一句话直接让沙瑞金的脸黑的可怕,他当然知道那个什么工会主席为啥总往养老院跑!
因为三阳集团收购了原大风厂厂长蔡成功的股份,人家现在要查账。
大风厂的那些股东呢自然不想让新老板查账,为此爆发过好几次冲突。
思索了几秒后沙瑞金眼睛一瞪“等下会上第一件事就是光明区的人事安排,散会后老陈你跑一趟光明区。”
“明白,我会督促光明区法院依法判决,一定尽快处理好这件事情。”办公室里的两人想的很好,以为事情很容易解决。
然而大风厂的股东们却从来没想过听从法院的判罚。
郑西坡站在会议室里发布着命令“把会议室里里外外的检查一遍,防止三阳集团的那帮人安装窃听器。”
等检查完郑西坡这才松了一口气“行了,大家伙都坐。工人们都停工下岗了,现在这厂里就咱们203名股东。”
二百多人挤在会议室里十分拥挤,可现在光明区的警察巡逻的非常勤快,他们不敢在外面搞事情。
“咱们大风厂的账我想在座的心里都有数,什么情况也不用我多说。
现在的情况是三阳集团非要查账,陈老检察长想帮我们也是有心无力。
你们谁有办法就积极发言,只要能安稳度过这次的难关,等新大风厂建立后领导班子第一个考虑他!”
大风厂外副厂长老马十分焦急,他刚收到消息说股东们又聚一块儿开会。可看着大门紧锁的大风厂,一时间让老马犯了难。
想在不惊动里面那些人的情况下偷听到谈话内容有些困难,没办法的老马只能打电话给分局的程局长。
大风厂里,股东们同样愁眉苦脸的,都感觉事情不好办。
这些年靠着老检察长的支持,加上厂长蔡成功疯狂贷款,他们这些当初的老人一个个的给儿女买了房、买了车、娶了媳妇……
有些股份多的人甚至给下一代置办下了不小的产业!
现在好了,当牛做马的厂长蔡成功跑路不干了。新的厂长又不卖老检察长面子,一个劲的想查账。
眼看没有人发言,郑西坡的徒弟王文革一下站了起来“要我说咱们就把所有的账本都烧了!
再给三阳集团的那些人来一记狠的,让那些人明白咱们的厉害!”
有人出了主意立刻就有人附和“对,就应该这么办。当初蔡成功想撂挑子不干我们不也是让他乖乖屈服了嘛!”
“没错,还想查账?我日他姥姥!什么三阳、四阳的,都得给咱们当牛做马,乖乖给咱们分红!”
一时间二百多股东们是气焰高涨,直接把法律当成了儿戏。
坐在主位上的郑西坡就静静的听着众人的喧闹,完全没有阻止的想法。
等看到一些股东脸上的犹豫郑西坡立马拍了下桌子“大家伙说的也是个办法,可陈老那边不知道为啥有些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