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蹲在地上,用脚尖踢了踢那块黑炭的肩膀。
“老程,你大半夜不睡觉,跑我家门口来渡雷劫了?”
地上的程咬金嘴里咕噜着,吐出一个带黑烟的泡泡。
小兕子捏着小树枝,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哥哥,他好像烧焦的木头呀,还会吐黑圈圈。”
就在这时,山道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沉重的车轮滚动声。
李世民连龙袍都没换,提着明黄色的下摆,气喘吁吁地冲进院子。
他身后跟着大批满头大汗的千牛卫,正哼哧哼哧地往山上抬着几十个沉甸甸的大木箱。
李世民一眼就看到了院门口那坨硕大的焦炭,双腿猛地一软。
他闻着空气中残留的刺鼻雷火气息,头皮一阵发麻。
天罚!这是纯正的九天玄雷!
程咬金这匹夫,定是惹恼了仙长,被神雷劈得连魂都散了吧!
“仙长息怒啊!老程他虽然粗鄙,但罪不至死啊!”
李世民快步上前,对着苏辰连连拱手,额头上全冷汗。
苏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指着地上还在抽搐的程咬金。
“死不了,就是我院墙上的防盗阵法电了他一下。”
“这老小子大半夜跑来偷酒,没被劈成灰算他皮厚。”
听到这话,地上的程咬金猛地睁开那双铜铃大的眼睛。
他一骨碌爬起来,顾不上焦黑的头发,一把抱住苏辰的大腿。
“仙长!俺老程这辈子没闻过那么香的酒!”
“哪怕被雷劈死,您也得赏俺一口啊!”
苏辰被他这死皮赖脸的模样逗乐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外面那些装满黄金的大木箱。
木箱盖子掀开,金灿灿的光芒在阳光下交相辉映,差点晃花人眼。
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叮当乱响,积分余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苏辰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看在老李把金子送来的份上,今天请你们喝一口真的。”
他转身走进屋子,花了两点积分,从系统兑换了一大坛五十六度的红星二锅头。
顺手还在厨房里拍了两根黄瓜,抓了一盘油炸花生米。
苏辰单手拎着酒坛走出来,随手拍开上面的泥封。
一股无形的酒气如同利剑一般冲天而起,瞬间霸占了整个院子。
原本还在干嚎的程咬金瞬间闭嘴,鼻子疯狂抽动。
李世民也直起了腰,瞪大眼睛看着苏辰手里的酒坛。
这酒香太霸道了,光是闻一口,就让人觉得喉咙发干。
苏辰拿了三个大海碗摆在石桌上,抱起酒坛倒酒。
酒液倾泻而下,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砸在碗底激起一朵朵晶莹的酒花。
李世民双眼发直,死死盯着海碗。
大唐最好的绿蚁酒,上面都漂浮着一层浑浊的绿色酒渣。
这碗里的酒液,竟比山泉水还要纯净,偏偏酒香浓烈得刺鼻。
定是天庭仙池里酿造的琼浆玉液!凡人喝一口怕是能延寿十年!
“别光看着,吃点花生米垫垫肚子再喝。”苏辰端起自己的小玻璃杯抿了一口。
李世民哪里顾得上吃菜。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端起大海碗。
他想着仙长赐下的神物,绝不能扭捏,要拿出大唐天子的豪气。
李世民仰起脖子,“咕咚”一声,直接灌了一大口下去。
苏辰想拦都没来得及,手僵在半空。
“你当喝凉水呢……”
话音未落,李世民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原本正常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了猪肝色。
一团狂暴的烈火,从他的舌尖直接炸开,顺着喉咙一路烧到了胃里。
仿佛吞下了一块烧红的木炭,五脏六腑都在燃烧。
“噗——咳咳咳!”
李世民猛地弯下腰,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
眼泪鼻涕瞬间飙了出来,糊了满脸,额头青筋暴起。
他大口大口地吸着凉气,感觉天灵盖都在往外冒热气。
“陛下!”
程咬金吓坏了,以为这仙酒威力太大,凡人承受不住。
李世民一把推开老程的手,猛地直起身子。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红通通的眼睛里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好酒!痛快!太痛快了!”
李世民一巴掌拍在石桌上,震得酒碗直跳。
大唐的男儿,就该喝这种像刀子一样割喉咙的烈酒!
他捧着海碗,舍不得放下,连嘴角沾着的一滴都伸出舌头舔得干干净净。
程咬金一看皇帝没死,赶紧端起另一碗,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辣得他浑身肥肉一哆嗦,随后大呼小叫着在院子里转圈。
“俺老程以前喝的那些,全他娘的是马尿!”
“这才是真汉子喝的仙酿啊!”
半个时辰后。
五十六度的二锅头,后劲大得惊人。
李世民和程咬金两个平时千杯不醉的酒蒙子,这会儿彻底交代了。
李世民光着膀子,把明黄色的龙袍系在腰间。
他一条腿踩在石凳上,死死抱着那个空了一半的酒坛子。
双眼迷离,舌头已经大了,说话直漏风。
“想当年……嗝!老子在虎牢关!三千玄甲军,把窦建德那孙子打得满地找牙!”
他用力拍着酒坛子,震得砰砰响。
“老程!你说,大唐这江山,是不是老子一刀一枪打下来的!”
程咬金坐在地上,抱着老槐树的树干,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陛下威武!俺老程这辈子就服您!”
说着,这老货还站起来,光着黑乎乎的膀子,给李世民跳了一段扭捏的胡旋舞。
苏辰坐在摇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冰镇可乐。
他看着这两个耍酒疯的古代大佬,无奈地叹了口气。
就这酒量,搁在现代连一桌烧烤都撑不下来。
他默默掏出系统兑换的现代智能手机,点开录像功能,给这俩人录了一段高清黑历史。
小兕子坐在苏辰脚边的小木墩上。
她两只手捧着一个小号的玻璃杯,里面装着甜甜的苹果汁。
小丫头咬着吸管,吸溜吸溜地喝着。
大眼睛一会儿看看光膀子的阿耶,一会儿看看抱着树哭的程伯伯。
她觉得大人真的好奇怪,喝那种辣辣的臭水,竟然还能哭出来。
小兕子觉得有些无聊了。
她放下手里的果汁杯,伸出沾着一点水渍的小手。
轻轻拉了拉苏辰道袍的下摆,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他。
“小南君哥哥,你昨天说那个叫‘电视机’的铁盒子能装下小人,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