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的奶香味再次飘散开来。
李世民抽了抽鼻子，看着小兕子手里那个画着奇怪笑脸的红色铁罐子，厚着脸皮凑上前。
“兕子，给阿耶也尝一口这个红罐罐里的仙露呗？”
小兕子正抱着铁罐子喝得开心，听到这话，下意识地把罐子往怀里缩了缩。
她嘟起粉嫩的小嘴，大眼睛里满是警惕。
“阿耶最坏啦，昨晚就抢了兕子的糖，今天又要抢兕子的甜水。”
李世民老脸一红，堂堂大唐天子被女儿当众拆台，多少有些挂不住。
他搓了搓手，蹲下身子跟小丫头平视，语气里带着讨好。
“阿耶就尝一小口，保证不多喝。阿耶天天批阅奏折，累得腰酸背痛，也想喝口仙露补补身子。”
小兕子纠结地咬了咬下嘴唇。
她低头看了看罐子里白花花的奶水，又看了看满脸渴望的阿耶。
小丫头到底还是心软，肉疼地伸出两只小手，把罐子递了过去。
“那阿耶拉钩，只能喝一小口哦！哥哥说这是小孩子喝了长高高的。”
李世民连连点头，双手像捧着稀世珍宝一样，接过了那个冰凉的红铁罐。
触手的一瞬间，铁罐表面的冰凉水珠让他精神一振。
他仰起头，对准那个奇怪的金属拉环口，小心翼翼地往嘴里倒了一口。
奶白色的液体刚一滑过舌尖，李世民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甜！醇厚！
大唐的牛羊奶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腥膻味，哪怕御膳房放再多去腥的香料也压不住。
可这红罐里的仙露入口丝滑，透着一股直击灵魂的纯正奶香。
那股甜味恰到好处，比宫里进贡的百花蜜还要滋润几分，完全不腻人。
一口咽下肚，胃里瞬间泛起一股暖洋洋的热流。
李世民觉得四肢百骸都舒展开来，连日来熬夜处理政务的疲惫感被一扫而空。
这哪里是普通的乳汁，这分明是洗毛伐髓的神药！
他完全忘了刚才的承诺，双手捧着罐子，不受控制地往嘴里猛灌。
“咕咚！咕咚！咕咚！”
寂静的院子里，只剩下大唐天子大口吞咽的声音。
小兕子站在旁边，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仙露少了一大半。
小丫头急得直跺脚，眼眶瞬间红了，水汽在眼睛里打转。
她伸出两只白嫩的小手，死死拽住李世民的龙袍袖子往下拖。
“阿耶耍赖！说好只喝一小口的！阿耶是大骗子！”
李世民这才回过神来，恋恋不舍地把铁罐子从嘴边拿开。
他砸吧砸吧嘴，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的奶渍。
小兕子一把抢回罐子，看着快要见底的牛奶，心疼得金豆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转过身背对着李世民，抱着罐子委屈地吸溜着剩下的底子。
“别哭别哭，哥哥这多得是。”
苏辰看着小丫头委屈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他在虚空中点了一下，手里又凭空多出两罐冰镇旺仔牛奶。
苏辰拉开拉环，直接塞进小兕子怀里。
“喝吧，管够。你阿耶那点出息，别跟他一般见识。”
小兕子破涕为笑，抱着新罐子甜甜地喊了一声：“谢谢小南君哥哥！”
李世民根本没在意苏辰的调侃，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这红罐仙露上。
他大步走到摇椅旁，双眼冒着饿狼一样的绿光。
“仙长，此等仙露可是取自昆仑仙境的仙牛之乳？”
他胸膛剧烈起伏，呼吸越来越粗重。
大唐的皇子公主多有体弱之症，若是能天天喝上这等仙露，定能强筋健骨。
更别提大唐的精锐铁骑了。
若是出征前将士们能饮上一罐，那在马背上定能三天三夜不知疲倦！
苏辰咬碎嘴里的一块冰块，吐出一点冰渣。
“昆仑山哪有这玩意，这就叫旺仔牛奶，加了点糖的复原乳而已。”
李世民哪里肯信。
这等醇厚无瑕的味道，喝下去浑身发热，定是仙长为了掩人耳目随便编的名字。
这绝对是万年灵草喂养的仙兽产下的灵乳！
他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凑到苏辰跟前，搓了搓手。
“仙长，这旺仔牛奶……可否大量卖给李某？”
“李某想给家里那些体弱的子嗣补补身子。若是能多买些犒劳手下的护院武师，那就更好了。”
苏辰挑了挑眉毛，手里的可乐杯在摇椅扶手上磕了两下。
他调出系统面板看了一眼。
一罐旺仔牛奶只要0.5个积分，便宜得离谱。
刚才李世民送来那一车车黄金，算下来差不多一两黄金能兑换1个积分。
“你想大批量进货啊？”苏辰摸了摸下巴，眼神里透着商人的精光。
“卖倒是能卖，一箱二十四罐。看在老熟人的份上，算你十两黄金一箱吧。”
苏辰报出了一个自认为相当公道的“代购费”。
李世民原本满心欢喜，听到这个报价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僵在原地，举起两只手开始掰着指头算账。
一箱十两黄金，二十四罐。
若是只给后宫的皇子公主和后妃们每天供应，一个月少说得几千两黄金。
这笔钱咬咬牙，从内库里挤一挤，勉强还能承受。
可要是想给大唐三千精锐玄甲军配备这种“仙露”当军粮。
一天一罐，一个月那得多少箱？
李世民算不过来了，转头看向还在做笔记的房玄龄。
“玄龄，你给朕……给本掌柜算算，若是给三千护院配备此物，每月需耗费多少黄金？”
房玄龄放下手里的炭笔，眉头紧锁。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番，倒吸了一口凉气。
“东家，若供三千人每日饮用一罐，每月需耗费三千七百五十箱。”
“折算成黄金，便是三万七千五百两。一年下来，便是四十五万两黄金。”
房玄龄的声音都在发颤。
四十五万两黄金！
这还仅仅是三千人的开销，若是大唐十万大军呢？
李世民的脸色瞬间从红润变成了惨白。
他腿一软，重重地跌坐在旁边的石凳上，震得石桌上的空酒碗直响。
大唐立国未稳，连年征战，国库本就不宽裕。
如今关中大旱，到处都需要粮食赈灾。
户部尚书戴胄天天在他面前哭穷，恨不得一文钱掰成两半花。
他李世民本以为自己是富有四海的天朝上国皇帝。
此刻在这终南山的小院子里，他才悲哀地发现，自己穷得连手下士兵的口粮都买不起。
“买不起……大唐现在真是一文钱逼死英雄汉。”
李世民喃喃自语，双手用力搓着自己的脸颊。
程咬金坐在地上打了个酒嗝，醉醺醺地嚷嚷起来。
“买！陛下想买就买！俺老程带兵去西域把那些胡商抢了，抢金子回来买仙露！”
李世民没理会这老货的发疯。
他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十指深深插进散乱的头发里。
看着小兕子抱着红罐罐满足的笑脸，再想想大唐边关那些吃糠咽菜的将士。
一股窝囊气直冲天灵盖，憋得他胸口发疼。
李世民仰天长叹，愤怒地一拍桌子大骂道：“若是国库充盈，朕何至于买不起这仙家神物！都怪博陵崔氏那些吸血鬼，竟然在此时联手抬高盐价，逼迫朝廷让步，实在欺人太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