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仙长施展通幽神术破案啊!”
大理寺卿孙伏伽趴在石桌前,双手死死攥着苏辰的道袍下摆。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官帽都歪到了后脑勺上。
苏辰手里端着玻璃水杯,往后撤了半步。
“老孙你先撒手,鼻涕蹭我衣服上了。”
他放下水杯,满脸无奈地看着地上这个大唐最高司法官员。
“我这是道场,不是地府判官的衙门。”
“死人断案你们大理寺不去查证据,跑来找我招魂?”
孙伏伽仰起脸,满是泥灰的脸上写满了绝望。
“仙长明鉴!死者乃是朝中要员,死在密室之中!”
“仵作验了半宿,尸体上连个针眼大的伤口都找不着。”
“银针探喉也不见发黑,这不是鬼神索命还能是什么?”
他话音刚落,不远处的草地上传来一声清脆的反驳。
“世上哪有鬼神杀人,定是有人暗中下毒!”
“毒发身亡自然没有伤口,大理寺的仵作找错方向了。”
孙伏伽愣住了,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个十一二岁的清秀少年,正抱着一个橡胶皮球跑过来。
少年身后,大黄狗正吐着舌头,摇着尾巴追着他要球玩。
孙伏伽沉下脸,拿出大理寺卿的官威。
“哪里来的黄口小儿,敢对大理寺办案大放厥词!”
“银针探不出毒,大唐最老道的仵作都查不出死因,你懂什么!”
旁边一个穿着青色官服的中年官员吓得满头大汗。
他快步冲出来,一把将少年拉到身后,冲着苏辰连连作揖。
“下官夔州都督狄知逊,带犬子来终南山给仙长磕头求福。”
“犬子年幼无知,冲撞了仙长和孙大人,下官这就带他回去责罚!”
苏辰听到这个名字,眉毛挑了一下。
他目光越过狄知逊,落在那个眼神明亮、透着股机灵劲儿的少年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苏辰饶有兴致地问。
少年从父亲背后探出半个身子,毫不怯场。
“回仙长,小子狄仁杰。”
苏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大唐神探狄仁杰,原来现在还是个玩皮球的小屁孩。
这可是大唐未来司法界的扛把子,遇见了哪能随便放过。
苏辰冲着狄仁杰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这小子说得对,人死必有因,银针试不出来的毒多了去了。”
孙伏伽听仙长都这么说,老脸一红,讷讷不敢言。
苏辰转过身,假装去屋里的储物柜拿东西。
实则在脑海里快速唤醒系统商城面板。
“检索现代法医勘验设备,要适合古人用的精简版。”
白光在系统空间里闪过。
苏辰手里多了一个银光闪闪的铝合金大提箱。
上面还摞着一本厚厚的硬皮书。
他走出屋子,把那个大号密码箱放在院子的石桌上。
“咔哒”两声脆响,苏辰弹开金属锁扣。
箱盖翻开,露出里面整整齐齐的设备。
一台崭新的光学显微镜,外加几十个装着五颜六色液体的玻璃试剂瓶。
阳光照在玻璃瓶上,折射出绚丽的光斑。
狄知逊和孙伏伽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这箱子非金非银,坚不可摧!”
孙伏伽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那一排排透明的琉璃瓶。
“琉璃瓶里装的定是仙家探查阴阳的神水!”
他脑子里瞬间补出了一出大戏。
这独眼的铁疙瘩,莫非是能照出死者生前画面的照妖镜?
那些花花绿绿的水,滴在尸体上定能让死人开口说话!
仙长果然精通通幽之术!
苏辰把那本厚书拍在显微镜旁边。
书面上印着《洗冤集录》现代法医改良版几个大字。
“老孙,死人我是不会去救的,但我可以给你指条明路。”
苏辰指着桌子前的狄仁杰。
“这小子有慧根,今天我收他当个记名弟子。”
“这箱子里的化学试剂,能验出天下奇毒,比你们那破银针好用一万倍。”
狄仁杰眼睛都在发光。
他好奇地摸了摸显微镜的金属镜筒,眼底全是渴望探求真理的狂热。
“多谢仙长赐法!徒儿定当潜心钻研,不负仙长厚恩!”
小狄仁杰聪明绝顶,当即跪在青砖地上。
认认真真地给苏辰磕了三个响头。
狄知逊在旁边激动得手足无措,老泪纵横。
自家这调皮捣蛋的儿子,竟然被仙长看中收为弟子!
这可是大唐百年难遇的天大机缘啊!
苏辰把厚厚的法医书塞进狄仁杰怀里。
“这书里写了怎么用试剂,怎么提取指纹,自己拿回去慢慢看。”
“有什么不懂的,多翻书,少来烦我。”
孙伏伽大喜过望,连连作揖。
有仙长赐下的验尸神器,这桩无头命案肯定能迎刃而解!
他赶紧拉着狄知逊父子俩告辞。
小狄仁杰抱着比他身子还重的一大箱试剂盒,乐呵呵地跟着大理寺卿下山。
这沉甸甸的铝合金箱子压得他直喘气,他却舍不得让父亲帮忙拿。
一行人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山道尽头。
苏辰伸了个懒腰,准备去躺椅上眯一会儿。
客厅里的大屏幕电视正播放着现代频道的纪录片。
画面里,几个外国小伙正骑着山地自行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飞驰。
小兕子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电视机跟前。
小丫头手里还捏着一块没吃完的曲奇饼干。
她仰着小脑袋,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里转动的车轮。
“哇,那个铁架子跑得好快呀,都不用大马去拉呢。”
小兕子把最后一口饼干塞进嘴里,嚼得像只小仓鼠。
她转过身,迈着小短腿跑出门外。
小丫头一把抱住苏辰的大腿,仰起那张沾着饼干屑的小脸。
临走前,小兕子指着电视里两个轮子飞奔的自行车,拉着苏辰的袖口撒娇:
“哥哥!那个圆圆的铁轱辘车车好好玩呀,兕子也想骑着它去太极宫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