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长，神机营可有新兵刃？”
李世民顾不上擦额头的热汗，双手抱拳，眼巴巴地看着苏辰。
他眼底全是化不开的急切。
苏辰放下手里的水管，关了水龙头。
“游牧骑兵打的就是机动性，你们拿着大长刀在后面追，吃尾气都赶不上。”
他走到石桌边坐下，在脑海里唤醒系统面板。
手指在武器图纸分类里快速划拉了两下。
“兑换燧发枪全套制作图纸，外加无烟火药配方。”
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苏辰手腕一翻，一卷厚厚的羊皮纸和几张写满化学公式的白纸出现在手里。
小兕子正坐在木墩上，拿着个小勺子挖布丁吃。
她看到苏辰变出东西，赶紧放下小碗跑过来。
小丫头垫起脚尖，两只大眼睛在图纸上瞅来瞅去。
“哥哥，这上面画的长棍子是什么呀？”
她伸出沾着奶味的小指头，戳了戳图纸上的枪管结构图。
“是不是用来打天上飞飞虫的大竹竿？”
苏辰笑着捏了捏她的双丫髻。
“这叫火枪，是专门用来打不听话的坏人的。”
他把图纸卷起来，反手拍在李世民怀里。
“拿去给皇家兵工厂的铁匠老李，让他照着上面的尺寸打。”
“枪管必须用百炼精钢，火药的配比一丝一毫都不能错。”
李世民如获至宝，双手捧着图纸，连连点头，转身上马狂奔下山。
三日后，长安城西郊皇家靶场。
烈日当空，校场上却没有一丝风。
李世民、李靖和程咬金三人站在木棚底下，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百步之外，竖着一个粗壮的木桩。
木桩上挂着一副大唐最顶级的明光铠，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铁匠老李穿着粗布短打，满脸黑灰地捧着一个长条形的木匣子走上前。
“陛下，仙家兵刃打出来了！”
老李手都在抖，打开木匣。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把造型奇特的长兵器。
深棕色的木制枪托打磨得光滑水润。
前端是一根笔直的精钢枪管，阳光一照，闪过一道幽冷的寒芒。
最奇特的是枪管尾部，带着一个夹着燧石的击发装置。
李靖倒抽了一口冷气，小心翼翼地把这把燧发枪拿在手里。
“此物无刃无锋，全靠这根铁管子伤敌？”
他在大唐打了半辈子仗，哪见过这种古怪的兵器。
苏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走到李靖身边。
“这兵器不是用来砍的，看好了。”
他撕开纸包，把里面灰黑色的无烟火药倒进枪管。
接着塞进去一颗圆滚滚的铅弹，拔出枪管下方的通条，用力捣实。
“把枪托顶在肩膀上，闭上一只眼睛，三点一线瞄准那副铠甲。”
苏辰拍了拍李靖的肩膀。
“然后，扣动下面这个铁扳机。”
李靖咽了口唾沫，按照苏辰的指示端起火枪。
他身子微微前倾，眯起左眼，右眼顺着枪管上的准星盯死百步外的明光铠。
李世民和程咬金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脖子伸得老长。
小兕子早就被苏辰拉到了身后。
她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大眼睛却舍不得闭上。
李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猛地一用力。
“咔哒！”
燧石撞击火镰，擦出一簇明亮的火花，瞬间点燃了药池。
“砰——！！！”
一声平地惊雷般的炸响在靶场上空轰然回荡。
枪口猛地喷出一团微弱的白烟和耀眼的火舌。
强大的后坐力撞在李靖肩膀上，震得他这位大唐军神都往后退了半步。
对面的木桩处，传来“铛”的一声脆响。
程咬金反应最快，像头野猪一样窜了出去，撒丫子跑到木桩跟前。
他瞪着铜铃大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副明光铠。
铠甲护心镜的位置，出现了一个指头大小的黑洞。
边缘的钢铁被生生撕裂，向内翻卷着。
铅弹击穿了前胸的铁甲，又从后背穿了出去，深深嵌进后方的土墙里。
“透了！百步穿甲！直透后心啊！”
程咬金扯着破锣嗓子在靶场上狂吼，震得树上的鸟雀乱飞。
他把粗大的手指头塞进那个弹孔里捅了捅，满脸骇然。
大唐最顶级的重甲，在百步之外被瞬间击穿！
李世民腿一软，一把扶住旁边的栏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看着李靖手里那把还冒着青烟的燧发枪，脑子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雷霆之怒！这管子里封印的是九天神雷！”
“无需张弓搭箭，无需苦练十年臂力，只需动动手指头，便能百步穿杨！”
李世民的眼眶瞬间红了，那是激动到极致的狂热。
李靖更是双手捧着火枪，直接双膝跪倒在黄土地上。
“仙长赐下此等神器，突厥的轻骑兵在这雷霆面前，连个草把子都不如！”
“有此神兵，大唐边疆万世无忧！”
他把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里透着一个老将的毕生夙愿。
李世民大步走上前，一把从老李手里夺过剩下的几把燧发枪。
他转身面向在场的所有工匠和将领，龙威尽显。
“传朕旨意！”
“即日起，皇家兵工厂日夜赶工，打造此等神雷火枪！”
“凡大唐精锐，皆配此枪！今日，朕正式赐名此军为——神机营！”
靶场上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小兕子松开捂着耳朵的小手，跑到苏辰跟前。
“哥哥，这个大炮仗好响呀，把兕子的耳朵都震麻啦。”
她揉了揉耳朵，又指了指远处被击穿的铠甲。
“比大黄咬骨头还要厉害呢！”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靶场彻底成了这几个大唐权贵的游乐场。
“砰！砰！砰！”
枪声此起彼伏，木桩被打成了筛子。
程咬金端着火枪，一枪撂倒了远处的一个草人。
他咧着嘴大笑，脸上的横肉直哆嗦。
“痛快！老程我这辈子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但他装填了几次火药后，眉头又皱了起来。
这黑铁塔般的大汉把火枪往肩膀上一扛，屁颠屁颠地凑到苏辰身边。
老程看着手里的火枪，虽然觉得过瘾，但还是觉得不够刺激。
“仙长，这神雷确实猛，就是装药太费事了。”
程咬金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厚着脸皮开口。
“这捣鼓半天才能打一下，要是突厥人骑着马冲到脸前，老程我连第二下都打不出来啊。”
苏辰正坐在椅子上剥橘子，听到这话翻了个白眼。
“燧发枪就这射速，你还想一秒钟打十发出去？”
“你们大唐的炼钢技术现在就这水平，给你连发的你也造不出来。”
程咬金嘿嘿一笑，搓了搓蒲扇大的手掌，一把抱住苏辰的胳膊。
“仙长神通广大，肯定有不用装药就能一直喷火的神器！”
“您就赏老程开开眼界呗？老程给您劈一个月柴！”
他死皮赖脸地跟在苏辰屁股后面。
苏辰去拿水杯，他跟着；苏辰去洗手，他也跟着。
嘴里喋喋不休，活像一只赶不走的苍蝇。
直到苏辰被他烦得没办法，把橘子皮往垃圾桶里一扔。
“行，你想看刺激的，今天就让你看个够。”
苏辰走到靶场后院的角落里，那里放着一个用黑布盖着的巨大木箱。
这是他昨晚刚在系统里用重金积分砸出来的现代工业巅峰结晶。
苏辰一把扯开黑布，一脚踢碎了木箱的侧板。
“哐当！”
木板碎裂散落一地。
阳光直直地照进了箱子内部。
程咬金瞪大了牛眼，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死死盯着那箱子里的东西，浑身的汗毛倒竖而起。
苏辰从后院的箱子里，拖出了一个泛着幽冷金属光泽的多管钢铁巨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