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现代工业文明的降维打击面前，这些古代门阀的手段就像过家家一样可笑。
苏辰靠在太师椅上，手里的蒲扇随意地摇了两下。
“不就是嫌书太贵吗？咱们来玩个好玩的。”
苏辰手腕一翻，从宽大的道袍袖口里抽出一叠雪白的纸张。
“啪”的一声，这叠纸稳稳拍在石桌上。
李世民刚要出口的抱怨，瞬间卡在了嗓子眼里。
他瞪圆了双眼，上半身猛地往前探，脸都快贴到那叠纸上了。
这纸白得刺眼，表面平滑如水，找不出一丝黄斑和褶皱。
大唐皇室用的顶级澄心堂纸，跟这东西比起来，就像是擦脚的粗麻布！
房玄龄伸出颤抖的双手，想摸又不敢摸。
“仙长，这……这莫非是九天之上的祥云碾压而成？”
房玄龄呼吸粗重，眼底全是化不开的震撼。
这等洁白无瑕的仙物，若是用来写字，只怕连当世大儒都不敢轻易下笔啊！
小兕子放下手里的旺仔牛奶，迈着小短腿凑过来。
她伸出沾着一点奶渍的小手指，在那叠A4纸上戳了戳。
“哥哥，这云彩硬硬的，能用来包糖糕吃吗？”
小丫头歪着脑袋，双丫髻一晃一晃的，满脑子都是装好吃的。
苏辰笑着捏了捏她肉乎乎的脸颊。
“这叫竹浆纸，包糖糕浪费了，哥哥教你姐姐用它印小人书看。”
长乐公主恰好端着一盘洗好的葡萄走过来，听到这话，好奇地停下脚步。
苏辰指了指石桌，又拿出一个方方正正的木盒子。
木盒子里，密密麻麻地排满了指甲盖大小的铅块。
每一个铅块的顶部，都刻着一个反写的汉字。
“丽质，你过来。”苏辰冲着长乐公主招了招手。
长乐公主放下果盘，走到石桌旁：“苏公子，这是何物？”
“这叫铅活字。”
苏辰拿出一个空木框，递给她。
“你随便挑几个字排在框里，刷上墨汁，再拿张白纸盖上去，拿旁边那个滚筒压一下试试。”
长乐公主冰雪聪明，一点就透。
她伸出葱白的玉指，在铁盒里挑了“大唐万年”四个字，整齐地卡进木框里。
接着拿起小刷子，蘸了点徽墨，均匀地涂在铅字表面。
她抽出一张雪白的A4纸盖上去，手里拿着小滚筒轻轻一压。
揭开纸张的瞬间。
李世民和房玄龄同时倒抽一口冷气，双腿软得差点坐到地上。
白纸黑字，字迹清晰锐利，没有半点晕染。
那四个大字宛如刀刻斧凿一般规整！
长乐公主也愣住了，美眸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
“这印字的速度……”
房玄龄一把夺过那张纸，双手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大唐印书，全靠老工匠一刀一刀在整块木板上雕刻。
刻错一个字，那一整块板子就全废了，费时费力。
可眼前这些金属小方块，用完就能拆散重排！
“仙长！这活字若是铺开排满一整页，只要墨汁管够，一天能印多少本书？”
李世民死死抓住苏辰的胳膊，眼眶全红了。
大唐被世家卡脖子，全是因为世家垄断了书籍啊！
苏辰往嘴里丢了一颗葡萄，吐出葡萄籽。
“只要你手脚够快，一天印个几万册跟玩一样。”
几万册！
大唐国子监一年的藏书加起来，也不过几千册！
世家门阀引以为傲的藏书阁，在这一天几万册的印刷速度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李世民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天绝世家！天绝世家啊！有了这造纸术和活字，天下寒门皆可读书！”
长乐公主死死盯着那些铅活字，美眸中闪烁着商人的精明。
她一把拉住苏辰的袖子，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苏公子，这造纸和活字的方子，丽质想买下来！”
“万界仙超后面正好有几处空院子，今晚就能改建成印书坊！”
苏辰摆摆手，把厚厚的工艺图纸全塞进她怀里。
“送你了，当是我入股。”
“你回去先印《论语》和《道德经》，产量拉满，把价格给我打到地底下去。”
小兕子在旁边听不懂什么大道理，只听懂了要卖钱。
她开心地拍着两只小手，在草地上直蹦跶。
“好耶！印好多好多纸，卖了金子给兕子买大鸡腿吃！”
长乐公主连连点头，当即转身，带着侍卫火急火燎地赶回长安城。
那一夜，万界仙超的后院灯火通明。
几百个工匠连轴转，机器的轰鸣声响了一宿。
数日后的清晨。
几十辆装得满满当当的大马车从万界仙超后门驶出，浩浩荡荡地开进东市。
此时的太极殿上，气氛却压抑得吓人。
世家出身的官员们站成一排，正为赈灾款的事跟李世民打太极。
崔家出身的户部侍郎鼻孔朝天，手里举着笏板。
“陛下，世家连年修缮藏书阁，府内实在没有余粮赈灾了，还望陛下体恤。”
这是在拿书籍的垄断权，明着威胁皇家。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这群自命不凡的世家官员，冷笑一声。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镇纸砸在大殿中央。
大手一挥，洪亮的声音在太极殿内炸响。
“传朕旨意！皇家书局开业，经典书籍，开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