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你们这大唐的早朝,改在我家客厅开了?”
苏辰手握着卧室门把手,看着眼前这魔幻的一幕,眼皮直跳。
不算大的客厅里,此时密密麻麻地盘腿坐满了一群穿着绯色、紫色官服的大男人。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和一股子汗酸味。
李世民竟然连夜让人把那张沉香木的巨大龙案都搬上山了。
此刻这老小子正穿着一件单薄的绸缎亵衣,大马金刀地坐在龙案后头。
好巧不巧,那张龙案摆放的位置,正对着立式空调的出风口。
呼啸的冷风把李世民的头发吹得往后倒飞。
他手里拿着一本奏折,时不时端起旁边冒热气的茶盏溜缝儿。
一边吹冷风,一边喝热茶,脸上全是享受的神情。
再往角落里看。
程咬金不知从哪顺走了苏辰扔在沙发上的一条薄夏凉被。
这黑铁塔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大粽子,蜷缩在墙角。
呼噜声打得震天响,鼻孔里还吹出一个忽大忽小的鼻涕泡。
长孙无忌、房玄龄和杜如晦这几个文臣,冻得嘴唇发青。
他们双手插在宽大的袖筒里,互相挤在一起取暖。
哪怕冻得直哆嗦,这帮人一双双眼睛却死死盯着那台呼呼吹冷气的白色金属柜机。
眼里全是化不开的敬畏。
长孙无忌压低声音,拿胳膊肘捅了捅房玄龄。
“玄龄你看,那白柱子顶部显示着‘十六’两个发光的古怪符号。”
“这定是仙长设下的封印咒文!”
“依我看,这里头绝对锁着一条万年道行的东海冰龙,这冷气就是冰龙吐出来的龙息!”
房玄龄连连点头,吸了吸冻出来的清鼻涕。
“有理!你听那‘嗡嗡’的响声,分明是冰龙在撞击封印!”
“仙长手段通天,竟拿这等上古神兽来驱散暑气,我等今日是沾了天大的福气啊。”
小兕子穿着粉色的小睡裙,揉着惺忪的睡眼从苏辰身后钻了出来。
她怀里抱着那把大号的滋水枪,光着脚丫踩在木地板上。
“哥哥,怎么家里来了这么多伯伯呀?”
小丫头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满屋子的人。
她迈着小短腿跑到程咬金身边,伸出肉乎乎的食指。
“吧嗒”一下戳破了老程鼻子上的那个泡泡。
“程伯伯裹着被子,好像一条大毛毛虫哦。”
小兕子捂着小嘴,咯咯直笑。
程咬金被戳醒了。
他抹了一把脸,打了个寒颤,从被子里探出半个黑乎乎的脑袋。
“大毛毛虫?公主殿下,俺老程这是在雪山上练闭气功呢。”
老程搓了搓手,厚着脸皮冲苏辰嘿嘿一笑。
“仙长,您这屋子比冰窖还舒坦,老程我后半辈子就在这墙角扎根了。”
苏辰走到茶几旁,拿起遥控器把风速调小了一档。
“你们这帮人要点脸行吗?”
“山下百姓还在受旱灾,你们躲在我这空调房里避暑,这像话吗?”
李世民放下手里的奏折,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
他抹掉嘴角的西瓜汁,叹了一口气。
“仙长误会了,我等正是为了天下苍生啊。”
李世民指了指桌上堆积如山的奏章。
“关中酷暑,太极宫里热得像蒸笼,连墨水都干在砚台里了。”
“众爱卿热得头晕眼花,这赈灾的折子根本没法批。”
“借仙长这宝地一用,批阅奏折的效率高了三倍不止!”
李世民说得大义凛然,一副为国为民的模样。
小兕子却不买账。
她爬上龙案,伸出小手捏住李世民的耳朵晃了晃。
“阿耶骗人!明明是你昨天夜里热得睡不着。”
“连夜让王德伯伯把大桌子抬上山的,还说不许告诉哥哥。”
大唐天可汗的谎言被亲闺女当众拆穿。
李世民老脸一红,干咳两声掩饰尴尬。
底下的大臣们拼命咬着嘴唇,生怕笑出声来犯了欺君之罪。
魏征坐在旁边,冻得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阿嚏!”
魏征揉了揉通红的鼻子,端正了身子。
“陛下说得在理,老臣昨日热得险些晕倒,今日在这仙境里,脑子清明了不少。”
“仙长这驱寒避暑的法器,当真是造福社稷。”
苏辰看着这帮死皮赖脸的古人,被气乐了。
他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敲了敲桌子。
“行,既然你们要在仙界办公,那就得守规矩。”
“我这机器吹风是要耗电的,电费可不便宜。”
李世民一听有戏,眼睛瞬间亮了。
他不差钱,或者说,只要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叫事。
“仙长开个价!李某绝不还价!”
“这吹出的每一阵寒风,李某都拿黄金来换!”
苏辰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这空调挂的太阳能板全是系统出品,哪需要交电费。
这老李上赶着送金子,不薅白不薅。
“一桌人一天十两黄金,包月打九折,概不赊账。”
大唐君臣对视一眼,连连点头。
这点钱换来炎炎夏日里的冰雪仙境,值!太值了!
就在苏辰赶人赶得头疼,刚准备转身去厨房给小兕子弄早餐时。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
“叮当,叮当。”
铃铛声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
紧接着,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两个全副武装的千牛卫一左一右,推开了那扇破旧的木门。
一个背着大药箱的老者出现在门口。
老者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长袍,须发皆白,连眉毛都是雪白的。
清瘦的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却透着一股化不开的仙风道骨。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满是赶路留下的汗水。
老者跨过门槛,双手扶着药箱的背带,身子都在发抖。
他的目光越过院子,死死盯着屋里那群正吹着冷气的朝廷重臣。
李世民看到来人,猛地站起身。
“孙老神仙?您云游回来了?”
来人正是大唐药王,孙思邈。
孙思邈根本没搭理皇帝。
他通红着双眼,直接跨上台阶,双膝一弯,重重地跪在屋外的青石板上。
药王把头贴在地面,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狂热和激动。
“老朽孙思邈,听闻皇后娘娘气疾痊愈,特来终南山拜见活神仙!”
“仙长在哪?快让老朽磕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