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家家主在密室里冷笑:“纸币?只要我们联手囤积物资,恶意兑换黄金,挤兑皇家银行,大唐的经济必将崩盘!我要让李世民跪着求我!”
昏暗的地下密室里,几位世家掌权人相视一笑。
跳动的烛火映照着他们脸上的贪婪与阴狠。
五姓七望盘踞中原数百年,底蕴深得吓人。
“李世民以为印几张带龙的破纸,就能把天下的财富揽进国库?”
王家家主端起茶碗,撇了撇浮沫。
“明日一早,把咱们各家铺子里收来的宝钞全拉出去。”
“再去城外难民营雇几百个泼皮,给老夫在长安城里死命地喊!”
次日清晨,长安城的薄雾还没散去。
东市的街头巷尾,突然多了一群穿得破破烂烂的地痞。
他们逢人就拉,扯着嗓子大声干嚎。
“听说了吗!朝廷的国库里早就空得能跑老鼠了!”
“那大唐宝钞全是骗人的废纸!拿在手里连个肉包子都换不来啊!”
“再不把纸钱换成铜板,大伙儿就得抱着废纸喝西北风了!”
卖胡饼的张大娘正往炉子里贴饼子,听到这话手一抖。
刚烙好的胡饼“啪嗒”一声掉进炭灰里。
她也顾不上捡,慌慌张张地从怀里掏出几张十文面额的大唐宝钞。
“老天爷啊!这可是我卖了半个月炊饼攒下的血汗钱!”
流言这东西,就像长了翅膀的毒蜂。
不过一顿饭的功夫,恐慌的情绪瞬间席卷了整个长安城。
老百姓们哪里懂什么国家信用,他们只认手里沉甸甸的铜板。
“快去皇家银行!退钱!把铜板还给俺们!”
成千上万的百姓红着眼,端着木盆,拿着布袋,像潮水一样涌向十字路口。
皇家银行的玻璃大门外,瞬间被挤得水泄不通。
连维持秩序的金吾卫都被挤得东倒西歪,头盔都掉在了地上。
大厅里,武媚娘穿着干练的黑色职业西装,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她却连擦的功夫都没有。
“大家不要挤!排好队!皇家银行有大唐国运兜底,绝不欠百姓一文钱!”
她拿着铁皮大喇叭,站在高高的柜台上大声安抚。
可这会儿的百姓早就被谣言冲昏了头脑,谁还听得进大道理。
“少拿国运骗人!把我的二两碎银子还给我!”
“我只要真金白银!破纸我不认!”
就在局面快要失控的时候。
十几辆宽大的拉货马车,被一群膀大腰圆的世家家丁赶着,强行挤开人群。
马车稳稳停在皇家银行台阶下。
崔家的管事穿着一身绸缎,手里摇着折扇,大摇大摆地走上前。
“武行长,咱们崔家商行的买卖大,这几日收的宝钞多。”
他冷笑着打了个响指。
家丁们一把掀开马车上的防水油布。
一箱箱码得整整齐齐的大唐宝钞,足足堆成了一座小山。
“这里是一百二十万贯宝钞,劳烦武行长,全给咱们换成足赤的黄金!”
管事的话音一落,大厅里的百姓倒抽一口凉气。
一百二十万贯!
这得把国库的金砖全搬空了吧!
武媚娘呼吸一滞,双手死死按着实木柜台,指节泛白。
她掌管账目,心里最清楚。
前阵子修洛阳的铁路,造蒸汽铁甲舰,李世民把国库里的黄金流水一样砸了出去。
现在银行底下的金库里,满打满算也就剩下不到十万两黄金的储备。
若是平时慢慢周转,自然毫无压力。
可今天世家这是要釜底抽薪,一把掏空银行的底子啊!
“怎么?武行长迟迟不肯开库拿金子,莫非外头的传言是真的?”
崔家管事扯着嗓子,故意冲着门外的百姓大喊。
“朝廷就是拿废纸在骗咱们老百姓的血汗钱!”
这句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外头的百姓彻底疯了,挥舞着手里的纸币拼命砸门。
“退钱!骗子!把金子交出来!”
武媚娘咬破了嘴唇,一丝腥甜在口腔里蔓延。
她转头拉过身边的一个心腹侍卫,声音急促。
“快!从后门出去!骑快马进宫禀报陛下!”
“世家这是要造反!银行顶不住了!”
太极宫,甘露殿。
李世民正端着茶碗,悠哉地听着房玄龄汇报今年秋收的账目。
那侍卫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陛下!世家联手挤兑银行,国库见底了!”
“啪!”
李世民手里的茶碗摔在金砖上,碎成了几瓣。
他猛地站起身,龙袍的下摆扫翻了桌上的奏折。
“你说什么?崔家那帮老狗敢拿宝钞去掏朕的金库?!”
房玄龄吓得胡子一抖,赶紧翻开手里的账册。
越看,大唐宰相的脸色越白。
“陛下……修铁路耗资巨大,造船厂也是吞金兽。”
“咱们现在库里,真拿不出那么多现成的金银来兑付啊!”
李世民觉得眼前一黑,身子晃了两下。
大唐的经济命脉,这就被人掐住了?
若是银行今天兑不出金子,宝钞就成了一堆废纸,天下大乱就在眼前!
“备马!给朕备马!”
李世民像是一头被逼上绝路的猛虎,双眼猩红。
他推开上来搀扶的王德,大步流星地冲出殿门。
“去终南山!只有仙长能救大唐!”
终南山道场。
院子里铺着一张柔软的地毯。
苏辰正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捏着一颗玻璃弹珠。
小兕子穿着背带裤,趴在他对面,两只小手托着粉嫩的腮帮子。
两人中间摆着一张六角形的跳棋棋盘。
“哥哥你快走呀,兕子的小绿球已经跑到你家里啦!”
小丫头大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棋盘上的玻璃弹珠。
她从兜里掏出一颗草莓糖塞进嘴里,嚼得小嘴一鼓一鼓的。
在阳光下,那玻璃弹珠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
小兕子伸出肉乎乎的小指头,把自己的绿色弹珠连跳三格。
“哇!我又吃掉哥哥一个红球球!”
苏辰笑着摇了摇头,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
“你这小短手倒是灵活,还会连环跳了。”
他刚拿起一颗红色弹珠准备反击。
道场的大门“砰”的一声被人撞开。
李世民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龙袍的衣襟跑散了,发冠也歪在一边,狼狈得像个逃荒的老农。
“仙长!救命啊!”
李世民一进院子,连气都喘不匀,直接冲到地毯边。
他低头一看,目光瞬间被棋盘上的玻璃弹珠死死锁住。
大唐天子倒抽一口冷气,连腿肚子都在打转。
满盘滚圆通透、流光溢彩的仙家内丹!
仙长竟拿这等无价之宝陪小公主在地上拨弄着玩?
这要是在平时,李世民高低得厚着脸皮讨要两颗带回去供奉。
可现在火烧眉毛了,他哪还顾得上这些。
李世民冲进道场:“仙长!世家那群疯狗要拿金子砸碎咱们的国本啊!银行的金库顶不住半天了!”
他双手拍在自己的大腿上,急得直跺脚。
“崔家纠集了全城的百姓堵在银行门口!”
“他们搬了一百多万贯的宝钞要兑现,朕的内库里真没钱了啊!”
小兕子被他这大嗓门吓了一跳。
小丫头赶紧捂住自己的耳朵,嘟着小嘴不满地嘟囔。
“阿耶好吵呀,把兕子的小绿球都吓得滚到一边去了。”
她伸出小手,把滚远的玻璃弹珠又扒拉回棋盘上。
苏辰正跟小兕子下跳棋。
听到李世民的哭诉,他连头都没抬。
手里那颗红色的玻璃弹珠在指尖转了两圈。
“想要金子?”
苏辰闻言冷冷一笑,扔下手里的棋子。
玻璃弹珠落在棋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哒哒声。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草屑。
这帮世家还真是记吃不记打。
印书的事没把他们收拾服帖,现在又跑到金融领域来找死。
跟他一个拥有修真科技3.0系统的挂逼玩金融战?
这简直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
苏辰看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的李世民。
嘴角勾起一抹狂妄霸道的弧度。
“比谁钱多是吧?行,我今天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砸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