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踏平他!让数百头战象冲锋!把这个大唐人给本王踩成烂泥!”
阿罗那顺骑在高大的白象背上,挥舞着镶满宝石的弯刀。
他狂妄的笑声在漫天黄沙中回荡,震得周围的士兵纷纷举起长矛欢呼。
数百头披着厚重铁甲的战象同时迈开粗壮的四腿,发出震天的嘶吼。
大地震颤,仿佛连城墙都在这股恐怖的力量下摇晃。
“一个手无寸铁的大唐酸腐书生,也敢挡我天竺数万大军!”
阿罗那顺盯着孤零零站在阵前的那道青色身影,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本王今天就让你知道,天竺的规矩是什么!”
狂风卷起王玄策破烂的青色官服。
面对这排山倒海般的死亡冲锋,他没有后退半步,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蛮夷之地,果然不知天高地厚。”
王玄策慢条斯理地把手伸进怀里,握住了那把冰冷沉重的沙漠之鹰。
他拔出这把银光闪闪的金属凶器,单手平举,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冲在最前面的战象。
“苏仙长赐下的暗器,今日就拿你们开开光。”
他食指搭在扳机上,用力扣下。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巨响接连炸开,如同平地惊雷!
沙漠之鹰枪口喷出耀眼的橘红色火舌。
枪身上刻画的仙家防卡壳阵法泛起幽蓝的微光。
这把原本就威力骇人的大杀器,此刻化作了一台永远不会停歇的死亡收割机。
冲在最前面的那头巨大战象,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半声惨叫。
坚硬的头骨上瞬间爆开一个碗口大的血洞,红白之物四下飞溅。
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四条腿直接软了下去。
它轰然倒塌,巨大的惯性带着它在黄沙上滑出十几丈,直接压死了旁边的一圈天竺士兵。
阿罗那顺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了。
他死死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怎么回事?那唐人用了什么妖法!”
“战象怎么倒了!”
王玄策没有停手。
他迈开步子,迎着几万大军,一步一步往前走。
食指连续不断地扣动扳机。
“砰!砰!砰!”
枪声密集如雨,连绵不绝。
黄澄澄的粗大弹壳从抛壳窗接连不断地弹出来。
“叮叮当当”落在青石板和黄沙上,发出清脆悦耳的金属撞击声。
这大口径的子弹化作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撕裂防线。
天竺人引以为傲的战象铁甲,在沙漠之鹰面前就像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一枪一个,弹无虚发。
又是十几头战象惨叫着栽倒在血泊中,把背上的驯象师摔成了肉泥。
剩下的战象彻底发了狂。
剧烈的疼痛和那仿佛能穿透灵魂的枪声,让这些庞然大物陷入了极度的恐慌。
它们通红着眼睛,调转庞大的身躯。
不管不顾地朝着背后的天竺大军狂奔而去。
“救命啊!战象疯了!”
“快跑!那个唐人手里拿着雷神的武器!”
天竺阵营瞬间崩溃。
前排的士兵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在战象的巨足之下。
阿罗那顺挥舞着长鞭,气急败坏地抽打着逃跑的士兵。
“不要退!给我顶住!踩死他!”
可这数万大军已经彻底炸营了。
他们看着那个在枪林弹雨中闲庭信步的大唐使臣,眼里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王玄策面无表情,手里的枪火一刻未停。
他就像一尊从地狱走出的修罗,硬生生在千军万马中蹚出一条血路。
“苏仙长这法宝真是好用,连装填火药都省了。”
王玄策看着倒下一大片的敌军,冷笑一声,枪口微微上抬。
阿罗那顺座下的白象受了惊,疯狂地甩动身子。
这位天竺新王惊叫一声,直接从象背上摔了下来,啃了一嘴的黄沙。
还没等他爬起来,一个冰冷的金属枪管死死顶住了他的脑门。
阿罗那顺浑身一抖,冷汗顺着额头大颗大颗往下滚。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仰望着眼前这个文弱的大唐书生。
视线越过王玄策的肩膀,阿罗那顺看清了他脚下的一地黄白之物。
那是堆积如山的黄色金属小圆筒!
在刺眼的阳光下,这些弹壳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堆成了一座小山包。
这得发射了多少次雷火,才能堆出这样一座金属山?!
阿罗那顺被按在地上,看着王玄策脚下堆积如山的黄澄澄金属弹壳,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和恐惧。
“这不可能……凡人怎么可能拥有无尽的雷火……”
“大唐的使臣……难道是天神下凡?”
王玄策用枪管拍了拍他的胖脸,冷哼一声。
“在我们大唐,这叫火力覆盖。”
“你一个篡位的叛贼,也敢跟我大唐叫板?老实点,跟我回长安领罪!”
大唐的军威在异国他乡势如破竹。
而此时的长安城,太极宫的后花园里,气氛却有些诡异。
阳光正好,微风吹拂着御花园的牡丹。
长孙皇后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把团扇轻轻摇着。
脚下的青砖缝隙里,不知怎么爬出了一只绿色的毛毛虫。
这虫子只有半个指头长,慢慢吞吞地往前挪着胖乎乎的身子。
“啊!有虫子!”
一声变调的尖叫在花园里炸响。
九岁的晋王李治吓得脸色惨白,连蹦带跳地往后退。
他一头扎进长孙皇后的裙摆后面,双手死死抓着母亲的衣服。
“阿娘!救命啊!它要咬我!”
李治躲在后面瑟瑟发抖,紧闭着双眼,连头都不敢探出来。
李世民刚批完奏折,背着手走到花园散心,恰好看到这一幕。
大唐天子的脸顿时黑成了锅底。
小兕子正坐在一旁的草地上,手里抱着一罐旺仔牛奶。
小丫头吸溜了一口甜奶,眨巴着大眼睛走过去。
她蹲下身子,伸出两根白嫩的小手指,一把将那只毛毛虫捏了起来。
“九哥胆小鬼,这虫虫软乎乎的,一点都不咬人呀。”
小兕子把虫子往远处的花丛里一扔,拍了拍小手。
“大黄天天在泥巴里打滚,身上的虫虫比这个大多了呢。”
长孙皇后无奈地摸了摸李治的脑袋。
“稚奴,一只虫子而已,你是男子汉,怎可这般怯懦。”
李治还是死死拽着裙角,眼圈红红的。
“阿娘,虫子长得太吓人了,我怕它有毒。”
李世民背着手,大步跨过汉白玉小桥。
他想起前线浴血奋战的将士,想起孤身出使天竺的王玄策。
再看看眼前这个养在深宫、娇生惯养的儿子。
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李世民正看着躲在长孙皇后身后、连只虫子都怕的晋王李治,气得直咬牙。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将李治从裙摆后面揪了出来。
“你堂堂大唐亲王!居然被一只没牙的虫子吓得哭爹喊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