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成了满朝文武的笑柄,看着别人天天开飞车,自己只能苦哈哈地走路,急得抓心挠肝。他偷偷溜进李泰的物理实验室,一眼就盯上了角落里那个泛着金属光泽、底下带着两个大喷口的奇怪背包,老程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迈着大步冲过去。
粗糙的大手在那冰冷的金属外壳上摸来摸去,就像在摸一件绝世珍宝。
这玩意儿看着不大,背在身上刚好合适。
底下那两个黑洞洞的喷口,怎么看都像是能喷火的阵眼。
“卢国公!碰不得啊!”
一个小工匠端着琉璃烧杯从里屋跑出来,吓得手里的烧杯直晃荡。
“那是魏王殿下刚做出的灵气压缩喷气背包,还在试验阶段,阵法还没稳定呢!”
程咬金哪管这些。
他这几天光靠两条腿走路,脚底板都磨出大水泡了。
满朝文武谁看见他不得捂着嘴偷笑两声?
他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大叠厚厚的大唐宝钞,豪气干云地拍在旁边的工作台上。
“少废话!这一千贯,买你这铁书包够不够?”
小工匠看着那沓厚厚的宝钞,咽了口唾沫,但还是连连摇头。
“国公爷,这不是钱的事,这法器它容易失控……”
“不够?老程再加一千贯!”
程咬金又掏出一沓宝钞砸在桌上,震得上面的铁扳手直跳。
“出了事老程自己担着,绝不连累你!赶紧教老程怎么用!”
小工匠被这金钱攻势砸晕了,只能结结巴巴地指了指背包胸前的红色按钮。
小兕子拿着一把小巧的塑料扳手走过来。
她歪着小脑袋,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程咬金把那沉重的铁背包绑在身上。
两根粗大的牛皮带紧紧勒住老程宽厚的胸膛。
“程伯伯,你要背着这个大铁罐子去天上摘云彩吗?”
小丫头从兜里掏出一颗草莓软糖塞进嘴里,腮帮子嚼得鼓鼓的。
“可是哥哥说,还没做好的玩具会咬人的,会把你摔个大屁股蹲哦。”
程咬金系好胸前的搭扣,咧开大嘴笑得见牙不见眼。
“公主殿下别怕,老程我皮糙肉厚,就算摔下来也全当是松快松快筋骨!”
“您就在底下看好吧,老程这就给您表演个旱地拔葱!”
他深吸一口气,大拇指摸到胸前那个红色的点火键。
没有任何犹豫,重重地按了下去。
“轰——!”
两道湛蓝色的灵力火焰,瞬间从背包底部的喷口喷涌而出。
狂暴的推力直接把地上的废纸和图纸吹得漫天乱飞。
小工匠吓得钻到了桌子底下。
小兕子也被气浪推得往后退了两步,赶紧捂住自己的小耳朵。
程咬金只觉得脚下一轻。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托着他的身体,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
顺着实验室敞开的巨大天窗,直接冲上了长安城的高空。
“娘咧!太刺激啦!”
老程兴奋的狂吼声顺着风飘了下来,震得实验室的玻璃窗嗡嗡作响。
小兕子仰起头,看着天上那道拖着蓝光的黑影,咯咯直笑。
“哇,程伯伯变成大号的窜天猴啦!”
此时的朱雀大街上空。
交通局长房玄龄布下的灵力红绿灯正亮着刺眼的红光。
几十辆五颜六色的飞剑汽车老老实实地排着队,悬停在半空中。
交警们踩着飞剑在旁边来回巡视,谁也不敢造次。
尉迟恭坐在他那辆黑色的敞篷飞车里,百无聊赖地敲着方向盘。
他探出头,看了一眼前面长长的车队,烦躁地扯了扯衣领。
“这破红灯怎么这么长!老子早朝都要迟到了!”
就在这时。
“嗖——!”
一道拖着蓝色尾焰的黑影,带着震耳欲聋的呼啸声。
贴着尉迟恭的车顶就飞了过去。
强烈的气流刮得尉迟恭的大胡子乱飞,险些把他的官帽给掀掉。
他抹了一把脸,刚想破口大骂哪个不长眼的敢超他的车。
定睛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程咬金光着膀子,背着个喷火的铁箱子。
在红绿灯阵法中间穿梭自如,灵活得像个黑色的泥鳅。
老程故意放慢速度,悬停在尉迟恭的车窗前方。
他拍了拍胸前的牛皮带,居高临下地看着车里的老对手。
“老黑!你就在这儿慢慢等红灯吧!”
“老程这新坐骑,天上地下任我飞!还不用考那个劳什子御剑执照!”
尉迟恭气得一巴掌拍在喇叭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长鸣。
他瞪着那远去的蓝色尾焰,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这老匹夫!定是又从仙长那儿弄来了什么防违章的仙家法器!”
“连红灯都管不住他,真让他给装到了!”
旁边几个巡逻的空中交警面面相觑。
他们踩着飞剑刚想追,却发现那喷气背包的速度实在太快。
眨眼间就把他们甩出了一条街,连尾气都吃不上。
“队长,这没车牌也没飞剑,咱们怎么罚?”
一个年轻的交警挠了挠头,满脸无奈。
交警队长黑着脸拿出一个小本本。
“把人记下来,回头直接去卢国公府开罚单!”
程咬金在半空中越飞越高。
他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脚下繁华的大唐江山一览无余。
这速度,这推背感,比那慢吞吞还要看红绿灯的飞剑汽车爽出几条街。
他操控着身体的重心,调整方向。
像一只展翅的大黑鸟,直奔太极宫的方向而去。
他今天必须得在陛下和那帮看他笑话的文臣面前,好好找回场子。
此时的太极宫广场上。
李世民正背着手,跟房玄龄商议着扩建皇家钱庄的事宜。
早上的阳光洒在白玉台阶上,透着一丝暖意。
半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如闷雷般的轰响,打破了皇宫的宁静。
两人同时抬起头。
只见程咬金背着个喷火的怪物,在太极宫的琉璃瓦上方盘旋炫耀。
他甚至还嚣张地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划出一道道绚丽的蓝色光轨。
“陛下!您看老程这新坐骑如何!”
“不归交通局管,也不用看房老头的脸色,想怎么飞就怎么飞!”
程咬金扯着嗓子大喊,声音盖过了底下的风声。
他双手叉腰,迎着风,笑得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
房玄龄仰着脖子,看着天上那个不守规矩的黑塔。
气得他胡子直抖,手里的笏板在半空中乱点。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陛下,这黑厮目无王法,竟在皇宫重地肆意乱飞,这是把大唐律例踩在脚下啊!”
李世民却没有理会房玄龄的抱怨。
大唐天子眯起眼睛,死死盯着老程背后的那个金属背包。
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东西在军中的恐怖价值。
没有飞剑的繁琐,不需要灵根。
只要背在身上就能让人一跃升天。
若是给神机营的将士们每人配上一个,从天而降突袭敌军后方。
这仗还怎么输?
“好东西,这铁箱子定是阿泰那小子又搞出的新发明。”
李世民眼热地搓了搓手,心里已经盘算着怎么从老程身上把这玩意儿扒下来。
拿回自己的甘露殿好好研究研究。
半空中的程咬金看着底下人羡慕震惊的眼神。
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调整了一下姿态,准备再来一个高难度的俯冲拉升动作。
程咬金正得意忘形地在皇宫上空盘旋显摆。突然,背包后方传来“噗嗤”一声怪响。原本强劲的蓝色尾焰瞬间变成了黑烟,几滴灵液漏了出来,发动机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老程脸上的狂笑僵住了:“娘咧,这破玩意儿漏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