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交警拉开车门,一股刺鼻的二锅头酒味混合着大葱大蒜的味道,像毒气弹一样扑面而来。
交警被熏得连连后退,用手扇着面前的空气,差点从飞剑上栽下去。
“什么味道!莫非是西域来的毒气弹!”
他探头往驾驶座上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只见那辆骚红色的敞篷飞剑汽车里。
程咬金光着膀子,满脸通红得像个熟透的西红柿。
他双手死死抱着方向盘,大脑袋一点一点的,正在打着震天响的呼噜。
“嗝——!”
老程在梦里打了个酒嗝,嘴里喷出一股浓烈的白酒气。
他一只手胡乱在半空中挥舞了两下,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尉迟老黑!你给老程让开!老程我今天非要在朱雀大街上跑第一!”
交警嘴角狂抽,冷汗顺着额头就下来了。
这可是大唐的卢国公!
谁敢管这位黑煞神的闲事?可房丞相昨天刚立下军令状,说空中交规铁面无私,谁违规就扣谁的飞车。
这要是装作没看见放他过去,自己明天就得去大理寺蹲大牢。
交警咬了咬牙,拔出腰间的哨子,用力吹响。
“哔——!”
尖锐的哨声在半空中炸开,刺得人耳膜生疼。
几个在附近巡逻的空中交警踩着飞剑,迅速包围了这辆红色的飞剑汽车。
程咬金被哨声惊醒,他迷迷糊糊地睁开那双铜铃大的眼睛。
看着周围几个穿着铠甲的交警,老程大嘴一咧,露出一口黄牙。
“哟!这不是金吾卫的兄弟吗?怎么,大半夜的在天上兜风啊?”
“来来来,上车!老程带你们去天上转两圈,保管比骑马过瘾!”
为首的交警板着脸,从怀里掏出一本罚单和一支圆珠笔。
“卢国公,您这叫酒后御剑飞行,还危险走S形路线。”
“按照大唐空中交通法第三条,您的车得扣下,人也得跟我们走一趟。”
老程一听这话,酒劲儿瞬间上来。
他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震得飞剑汽车在半空中晃了两晃。
“放屁!老程我清醒得很!我那是为了躲避天上的云彩!”
“谁敢扣我的风火轮,老程我一斧子劈了他!”
他伸手就往腰间摸,结果摸了个空。
今天出来喝酒没带宣花板斧。
几个交警见状,也不跟他废话,直接一拥而上。
三下五除二把这个醉鬼从车里拖了出来,五花大绑地捆在了巡逻飞剑上。
第二天清晨,太极殿早朝。
大殿里的气氛有些古怪。
文武百官交头接耳,不时有人把目光投向武将队伍里。
程咬金今天穿得规规矩矩,厚重的朝服扣到了最上面一颗扣子。
只是他那张黑脸此刻黑得像锅底,低着头一声不吭。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强忍着笑意,端起茶杯战术性地喝了一口。
“房卿,昨日长安城上空可还安稳啊?”
房玄龄手持笏板,大步跨出文官队列,声音洪亮如钟。
“回陛下!大唐空中交警队昨夜立下大功!”
老头子清了清嗓子,故意拉长了声音。
“昨夜子时,有人醉酒驾驶红色飞剑汽车,在朱雀大街上空疯狂乱窜!”
“不仅差点撞毁了太极殿的飞檐兽角,还伴有难听的鬼哭狼嚎!”
“交警秉公执法,当场将卢国公程咬金拿下!”
此话一出,太极殿里瞬间炸开了锅。
“哈哈哈哈!老程,你大半夜在天上唱曲儿呢?”
尉迟恭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眼泪都飙出来了。
“这飞天汽车到了你手里,硬是开出了野猪拱地的架势!”
武将们哄堂大笑,连几个严肃的老文臣也忍不住用袖子遮住脸,肩膀微微耸动。
程咬金老脸涨得紫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梗着脖子,大声争辩。
“陛下!老程那是试车!试车!哪有喝酒!”
“那飞剑车底下的阵法不稳当,老程是在帮李泰殿下测试性能!”
房玄龄不吃他这套,直接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罚单,高高举起。
“陛下,人证物证俱在!臣恳请陛下,按律严惩,以正视听!”
李世民敲了敲龙案,压下大殿里的笑声。
“知节啊,这天上的规矩是仙长亲自定的,朕也保不了你。”
“传旨:卢国公程咬金醉酒危险驾驶,险些撞毁太极殿屋角。”
“按大唐空中交通律法,吊销其《御剑飞行执照》三个月!并罚款黄金百两!”
“那辆红色的飞剑汽车,暂扣大理寺车库!”
大唐天子大手一挥,直接宣判了老程未来三个月的苦日子。
程咬金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在金砖上。
三个月!
三个月不能碰他那辆心肝宝贝飞剑汽车!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早朝散后,程咬金成了满朝文武的笑柄。
他看着尉迟恭和李靖等人,大摇大摆地坐上自己的飞剑汽车,在一阵幽蓝的光芒中升空远去。
只留下自己孤零零地站在太极宫广场上,手里捏着一张罚单。
“老黑!你给老程等着!三个月后老程非在天上超你的车不可!”
老程指着天上的黑点,气急败坏地大骂。
他转过身,看着停在宫门口的那辆慢吞吞的马车,嫌弃地撇了撇嘴。
坐过能飞的铁盒子,谁还愿意坐这种颠屁股的破马车?
程咬金苦哈哈地走在长安城的水泥路上。
满脑子都在琢磨,怎么才能弄个不需要执照、又能在天上飞的玩意儿。
不知不觉,他溜达着走到了大唐航空航天局的门口。
这是魏王李泰的地盘,里面天天传出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和爆炸声。
程咬金眼睛一转,那小胖子成天捣鼓仙长给的图纸,说不定有什么好宝贝!
他左右看了看,见门口的守卫不注意,猫着腰偷偷溜了进去。
李泰的物理实验室里,乱得像个被狗刨过的垃圾堆。
地上到处散落着齿轮、图纸和各种颜色的导线。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机油味和灵气燃烧后的焦糊味。
小兕子今天穿着一件蓝色的背带裤,正蹲在一堆废铁旁边。
小丫头手里拿着个小扳手,在一块铁皮上敲敲打打。
“大黄,你说四哥造的这个大铁鸟,真的能飞到天上去抓星星吗?”
她转头看了一眼趴在旁边的大黄狗,大眼睛里满是疑惑。
大黄狗打了个哈欠,甩了甩尾巴。
它对天上那些破石头不感兴趣,它只想知道这屋子里有没有藏着肉骨头。
程咬金轻手轻脚地摸进实验室,四下张望。
李泰这会儿不在,估计去兵工厂盯进度去了。
老程的目光扫过那一堆乱七八糟的实验废品。
突然。
他程咬金成了满朝文武的笑柄,看着别人天天开飞车,自己只能苦哈哈地走路,急得抓心挠肝。他偷偷溜进李泰的物理实验室,一眼就盯上了角落里那个泛着金属光泽、底下带着两个大喷口的奇怪背包,老程的眼睛瞬间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