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南山道场里,苏辰通过平板电脑看着逃跑的云彩,冷笑一声。
旁边的小兕子举着滋水枪,不高兴地嘟起嘴:“哥哥,云彩上的叔叔怎么跑啦?兕子还没滋他们水水呢。”
苏辰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瓜子壳:“既然他们敢来咱们家门口挑事,不回礼就不礼貌了。走,哥哥带你去天庭逛逛,砸他们场子去。”
话音刚落,道场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吱——!”
轮胎在水泥地上摩擦出一道黑印子。
李世民推开车门,连滚带爬地从防爆吉普车上跳了下来。
大唐天子这会儿满头大汗,身上那件迷彩服都没来得及换。
他手里紧紧攥着个对讲机,三步并作两步冲进院子。
刚好把苏辰刚才那句话听得一清二楚。
“砸场子?去天庭砸场子?!”
李世民双眼冒出两团绿光,呼吸粗重得像个破风箱。
他跑到苏辰跟前,搓着一双大手,唾沫星子乱飞。
“仙长!这等扬我国威的好事,怎么能少了咱们大唐的星际舰队!”
“朕这就下令,把那一百艘歼星舰全开到南天门去!”
大唐天子把腰杆挺得笔直,霸气外露。
“给玉帝老儿放个满汉全席级别的大烟花!”
“让他知道知道,咱们大唐的火炮,可比他那破雷声响亮多了!”
程咬金也从车上跳了下来,光着膀子扛着加特林机枪。
老程跑得一身肥肉直打晃,满脸都是兴奋的红光。
“陛下说得对!老程我这枪管子都快生锈了!”
“仙长,您带上老程呗!老程还没见过玉帝老儿长几个鼻子!”
苏辰翻了个大白眼,伸手把李世民凑过来的大脸推开。
“开什么舰队?油费你出啊?”
“打几只躲在桌子底下的毛神而已,用得着那么大阵仗?”
苏辰把平板电脑扔在石桌上,端起冰可乐喝了一大口。
“你们那星际战舰一开火,南天门连个砖头渣子都剩不下。”
“我还指望抠两块天庭的汉白玉下来,给咱们道场铺个地砖呢。”
李世民被噎了一下,干咳两声,老老实实退到一边。
大唐天子心里暗暗咋舌。
听听!仙长这口气!
去天庭砸场子,居然是为了抠人家的地板砖!
这等视满天神佛如草芥的气魄,放眼三界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小兕子抱着那把加满橘子汽水的大号滋水枪,开心地在草地上蹦跶。
“就是就是!阿耶去凑什么热闹呀!”
小丫头嘟起粉嫩的嘴唇,大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哥哥带兕子去就行啦,兕子要用水水把云彩上的白胡子爷爷全滋成落汤鸡!”
她举起水枪,对准旁边的老槐树“呲”地射出一道橙色的水柱。
空气里顿时弥漫起一股甜甜的橘子味。
程咬金咽了口唾沫,眼巴巴地看着小兕子。
“公主殿下,您就带老程去长长见识呗,老程给您提包!”
小兕子从小兜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塞进程咬金的手里。
“程伯伯乖,你在家里看家,大黄今天心情不好,你陪它玩抛高高。”
大黄狗趴在角落里,听到这话,吓得把脑袋死死埋进两条前腿里。
它可不想被这个黑猩猩一样的大汉扔到天上去。
苏辰笑着弯下腰,单手把小丫头捞进怀里,稳稳托住。
“走,哥哥带你去找他们要精神损失费。”
话音刚落,苏辰脸上的慵懒散去。
一股属于化神期大修士的磅礴灵力,轰然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发出一阵沉闷的爆鸣声。
地上的落叶被气浪卷起,在半空中打着旋儿。
苏辰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
对着面前虚无的空气,像划开一块布帘子似的,随手往下一拉。
“呲啦——!”
刺耳的裂帛声在道场上空炸响。
一道两丈多高、闪烁着幽蓝电光的时空裂缝,硬生生被他用两根手指撕开了。
裂缝深处星光流转,隐隐透出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浩瀚仙气。
李世民手里的对讲机“啪嗒”掉在青砖上。
他死死盯着那道裂缝,双腿打着颤,只觉得嗓子眼干得冒烟。
三十三重天的壁垒啊!
那是天地法则定下的死规矩!
仙长竟然连个法宝都不用,用两根手指头就给抠开了?
这等横跨三界、无视法则的神通,怕是盘古在世也得磕个头再走吧!
李世民咽了口唾沫,心里一阵后怕。
幸亏自己当初死皮赖脸抱紧了仙长的大腿。
要是跟仙长作对,人家一根手指头下来,太极宫就得变成一个大坑。
苏辰没理会发呆的大唐天子。
他单手抱着小兕子,脚下踩着人字拖,闲庭信步般跨进了那道闪烁的光门。
“老李,看好家,我一会儿就回来。”
光门一阵扭曲,瞬间消散在院子里。
画面一转,三十三重天之上。
云雾缭绕,仙鹤齐飞。
脚下是绵延不绝的白玉石阶,四周弥漫着浓郁的金色仙气。
一座高大巍峨、通体用极品琉璃和仙金打造的巨大牌楼矗立在云海中央。
牌楼上方,龙飞凤舞地刻着三个大字:南天门。
苏辰和小兕子的身影,稳稳地落在南天门外的白玉石阶上。
一阵冷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厚重仙雾。
小兕子吸溜了一下鼻子,嫌弃地挥了挥小手,驱赶眼前的雾气。
“哥哥,这里怎么这么多白烟呀,是不是谁家做饭烧糊锅啦?”
小丫头从小兜兜里掏出一颗草莓糖,熟练地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腮帮子鼓成一个小肉球,大眼睛四处乱转。
“连个大灯泡都没有,路也坑坑洼洼的,一点都不好玩。”
她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白玉台阶,嫌弃地撇了撇嘴。
“还没有阿耶修的柏油马路平整呢,我的小车车在这儿肯定会颠屁股。”
此时,守在南天门两旁的四大天王,正靠在柱子上喘粗气。
千里眼和顺风耳缩在石狮子后面,脸色煞白。
几个人还在心有余悸地议论刚才大唐防空阵地上的恐怖红光。
“我的娘哎,刚才那红光到底是什么邪术?”
千里眼揉着酸痛的眼睛,手都在抖。
“我只看了一眼,差点把眼珠子给烧瞎了!”
魔礼青握着青云剑,吞了口唾沫。
“凡间什么时候出了这等杀器?玉帝让咱们去打这种铁疙瘩,不是送死吗!”
几人正心虚地嘀咕着,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清脆的童音。
顺风耳耳朵一动,猛地转过头。
“有人来了!”
四大天王齐刷刷挺直腰板,顺着声音看过去。
只见仙雾中,走出一个穿着短袖短裤的年轻男人。
怀里还抱着一个穿着奇怪背带裤、正舔着红色糖果的小女娃。
几位神仙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变色。
没有仙气波动,没有驾云。
这分明就是两个彻头彻尾的凡人!
魔礼青刚才受的窝囊气正愁没地方撒。
他一看是凡人,胆子瞬间肥了起来,满脸的威严重新挂在脸上。
“放肆!何方刁民,竟敢私自上天!”
他“呛啷”一声拔出腰间的青云剑,剑锋直指苏辰的鼻尖。
魔礼海也拨动怀里的玉琵琶,发出刺耳的杀伐之音。
震得周围的云彩翻滚不休。
光门闪烁,苏辰和小兕子直接降临在仙气缭绕的南天门外。
高大巍峨、象征着天庭无上威严的南天门前,守门的四大天王和千里眼顺风耳看着突然出现的凡人,厉声怒喝:“大胆凡人,竟敢擅闯南天门!”
苏辰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右手食指并拢,随意地对着南天门的牌匾隔空往下一划。
“这破牌子挂太高了,挡着我看风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