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看着这帮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文盲将军,无奈叹气:“兵器升级了,这人的脑子也得跟着升。看来,义务教育是时候下狠手了。”
李世民站在一旁,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他伸出巴掌,在冰冷的金属操作台上用力拍了一下,震得手心生疼。
“仙长说得对!大唐的舰队要打出这片天地,将士们的脑子绝不能是一包草!”
大唐天子转过头,指着还在抠脑袋的程咬金和李靖。
“你们几个,别在那儿大眼瞪小眼了。”
“仙长让你们学什么,你们就乖乖给朕学什么!”
“谁要是敢偷懒,朕打断他的狗腿,让他去伙房烧一辈子锅炉!”
程咬金苦着一张黑脸,蒲扇大的手掌不停地搓着大腿。
“陛下,老程这辈子除了拿斧头砍人,连《论语》都没翻过几页。”
“这屏幕上跳来跳去的花纹,它认识老程,老程不认识它啊!”
他指着那排滚动的外星语言翻译码,头皮一阵阵发麻。
苏辰懒得听这帮武夫抱怨。
他直接在脑海里唤醒系统商城,手指在虚拟面板上快速划拉。
“兑换大唐星际九年义务教育全套教材,按大唐人口基数发放。”
“叮!扣除五千积分,教材已发放到皇家书局仓库。”
苏辰关掉面板,走到主控台前敲了敲桌子。
“老李,回去发个通告。”
“从明天起,《大唐星际九年义务教育法》正式施行。”
“不管你是在地里种庄稼的农民,还是在朝堂上穿紫袍的一品大员,全得进学堂。”
李世民倒抽一口冷气,龙袍底下的双腿有些打晃。
“仙长,连朕和朝中大臣也要学?”
苏辰斜了他一眼,随手从系统空间里抽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拍在李世民怀里。
“你以为当个星际帝王那么容易?”
“《量子力学基础》《星际航行防撞指南》《外星土着语三百句》。”
苏辰掰着手指头给他报书名。
“这些都是必修课,年末统考,考不及格的直接扣工资,停发飞剑驾驶证。”
李世民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册子,眼前顿时一阵发黑。
那封皮上画着几个相互绕圈圈的小圆球,旁边写着“原子结构图”。
大唐天子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仙长,这几个小球绕着转,莫非是道家传说的阴阳八卦剥离之术?”
“把这肉身拆散了重组,就能练成不死不灭的金身?”
苏辰无奈地捂住额头,对这帮古人的脑补能力算是彻底服气了。
“那是原子和电子,是构成世间万物的基本颗粒,跟修仙没半毛钱关系。”
“你回去老老实实背元素周期表,别整天瞎琢磨。”
大唐的教育改革,就这么在一场充满鸡飞狗跳的训话中拉开了大幕。
三天后,长安城大街小巷彻底变了样。
天还没亮,朱雀大街两侧的路灯刚熄灭。
一阵阵整齐划一的朗读声,就从各个坊市的学堂里传了出来。
只是这读书声,听着让人头皮发麻。
“氢氦锂铍硼,碳氮氧氟氖……”
“光速在真空中恒定不变,引力是时空弯曲产生的错觉……”
街边卖早点的王大爷,一边揉着面团,一边嘴里神神叨叨地念叨。
旁边买肉包子的书生,手里拿着本《初阶相对论》,眼眶熬得通红。
国子监的大门口。
大唐祭酒孔颖达拄着拐杖,蹲在门口的青石阶上。
他花白的胡子被揪断了好几根,正拿着一截白粉笔在地上画着两个方块。
房玄龄顶着两个黑眼圈,提着官服下摆,蹲在他对面。
两个大唐最顶尖的文臣,此刻像两个争论泥巴怎么捏的蒙童。
“老房,这书上说的‘薛定谔的猫’,老夫算了三天三夜。”
孔颖达指着地上的方块,老泪纵横。
“这猫关在铁盒子里,怎么能既是死的又是活的?”
“这定是仙长传授的生死轮回大阵!只要悟透了这只猫,老夫就能立地成仙了!”
房玄龄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粉笔,在地上画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线条。
“你懂什么!这叫量子叠加态!”
“这说明咱们大唐的气运,也是处在生与死之间,只要不打开国库,钱就永远花不完!”
大唐的朝堂上,画风更是离谱到了家。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面前的龙案上不摆奏折了,堆着半尺高的试卷。
他手里握着一支红色的圆珠笔,正咬着笔杆子愁眉苦脸。
底下站着的武将们,一个个黑着脸,手里捏着外星语的小册子。
程咬金拿袖子擦了一把额头的热汗。
“陛下,这半人马座的土着语,听着像是在喉咙里卡了口浓痰。”
“老程练了一早上,嗓子都哑了,还不如让老程去跟他们砍上三百回合来得痛快。”
尉迟恭在旁边深以为然地连连点头,黑脸上全是痛苦。
李世民心烦意乱地把圆珠笔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都给朕闭嘴!朕这道抛物线跃迁轨道的题还没解开呢!”
“仙长说了,明日就来检查课业,你们谁要是给大唐丢了人,朕把你们扔进护城河里泡三天!”
整个大唐的官员和百姓,全被这硬核的义务教育折磨得欲哭无泪。
就在全天下都在死磕数理化的时候。
终南山道场里,却透着一股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惬意。
秋日的傍晚,夕阳把道场的院墙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苏辰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旁边的小桌上放着一杯加冰的柠檬茶。
大黄狗趴在草地上,怀里抱着个塑料飞盘啃得起劲。
小黑猫蜷缩在苏辰的肚子上,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
苏辰拿起手机刷了一会儿短视频,听着山下隐隐传来的背书声,乐得嘴角直翘。
“这帮古人,就得给他们找点事干,不然整天想着打打杀杀。”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重拖沓的脚步声。
“吧嗒……吧嗒……”
脚步声听起来有气无力,还伴随着几声抽抽搭搭的吸溜声。
苏辰放下手机,抬起头往门口看去。
一天傍晚,小兕子背着一个比她还大的书包,红着眼眶跑回终南山。
小丫头今天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水手服校服,白色的百褶裙上沾了几点泥巴。
头上的马尾辫有些散乱,发圈都快掉下来了。
最惹眼的是她背后那个黑色的双肩大书包。
那书包塞得鼓鼓囊囊的,压在她单薄的小肩膀上,看着比她整个人还要宽出一圈。
小兕子低着头,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死死揪着书包带子。
眼眶红彤彤的,豆大的泪珠在眼睛里打着转,强忍着没掉下来。
她迈着小碎步走到石桌前,小嘴扁成了一条线。
小丫头把肩膀一垮,两手用力往下一褪。
“砰!”
那沉甸甸的书包直接砸在青砖地上,扬起一小片灰尘。
她把一本厚厚的《虫洞跃迁轨道计算基础》砸在桌子上,委屈地扑进苏辰怀里大哭:“哥哥!数学太难啦!我算不出那个破虫洞的坐标,呜呜呜,我要退学!”